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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揚跋扈?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自先皇甍逝以來,長公主其實也安分了許多。”出門前,安蘭對她解釋說。
“那她跟那位女駙馬…安蘭,依你看你覺得……”
“奴婢怎么說得上來,長公主為女駙馬劫刑場,這要怎么說呢…可能或多或少會有不一樣的情愫吧,畢竟大家都說那位女駙馬無論才情抑或相貌都驚若天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流水無情啊……”
奉天殿后的花園,林景年心中反復想著這四個字,轉眼看見公主倚靠著石欄,雙瞳剪水,面若紅霞,與她嫣然一笑,蓮步依依走來。
林景年愣了,酒杯從指尖戛然滑落,她癡癡望著,入耳的卻是一個讓她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紹民……”
忽然,公主停住腳步,如夢初醒地搖了搖腦袋,“我真是醉糊涂了。”
其實直到后來真的見過馮素貞真容,她也看不出來自己跟她究竟像在哪里,只有公主府里的丫鬟說像在眼睛,“但是馮姑娘的眼睛圓一些也黑一些,林大人你的話,細長了點。”
但是能像在眼睛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除了這雙眼睛,她的五官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眼珠子小是家族遺傳,她們家都半斤八兩,唯獨景笙生得恰到好處,眼睛圓而小巧玲瓏,看著極其文靜惹人憐。再看看她,瘦得跟猴子似的,黑眼圈也重,眉毛也是未經修飾的雜亂,偶爾睡不好一下就跟腎虧一樣。
“公主,”林景年叫住她的背影,她猜想公主的步輦應該就在不遠處,于是心虛做了一個“您先請”的動作,“陛下讓我送您回家,可是我家里還有事,您看您要不要……”
公主轉頭看她,嘴角抽搐了一下,表情一下子變得荒唐,“用得著你說?”說罷,踩著香屧登登登地走了。
其實林景年并非討厭她,只是不喜歡以這種一點都不磊落的方式去認識一個人,因此總不愿赴約。友誼也是需要需要磁場的,她做不到因為皇上的指望去強迫自己結識一個朋友。
結果好死不死,在一個大晴天,她又撞上迎面而來的公主。
她二人四目相對,都愣在原地。林景年上上下下打量她一身男裝,目測她是要偷偷摸摸出城去。林景年眨了眨眼,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公主一下提溜住她的后襟,“你是不是想去我皇兄那里打小報告!”
“我……”
“我告訴你,就算你去打小報告也攔不住我,而且等我回來,就沒你的好果子吃了,你想好了孰輕孰重!”
“這用得著我打小報告么?你皇兄又不是老年癡呆,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不一樣,你要不說,他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要說了——”公主挑眉舉起拳頭在她眼前比劃,“看我砂鍋大的拳頭。”
林景年咽了咽口水,點頭如搗蒜,一眨眼功夫,那人躍身到屋脊,幾個跳身就不見了,留林景年一人在原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