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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灼揉搓頭發(fā)的力度不輕不重,在顧卿白的視角里,能看到他抬起又落下的手肘,距離近到可以聞見他身上和自己出自同一瓶沐浴露的香氣。
這讓顧卿白感覺沒有那么失落。
而賀灼手上動作著,心里卻又想起了從前。
想起顧卿白還是個小矮子的時候,喜歡充當大哥的自己最愛揉他的腦袋。
但自從顧卿白比自己高后,自從那個流言傳播地廣為人知后……
賀灼也變得很難在公共場合和顧卿白親密接觸。
唉——
賀灼嘆了口氣。
顧卿白:“怎么了?”
賀灼放下毛巾,看著顧卿白說:“希望咱們的大學生活能過得自在一點。”
顧卿白懵懵的,被賀灼拉著來到床邊,在干凈的床上坐下。
賀灼:“家里沒有多余的拖鞋,你要是嫌臟就在這兒坐著,那是給你準備的襪子,一會走的時候穿。”
看到桌上擺放的幾瓶罐裝啤酒,顧卿白問賀灼:“我能喝嗎?”
“我說不能你就不喝了嗎?”賀灼啟開一瓶遞給顧卿白,“說的好像你很聽我話一樣。”
賀灼自己也啟開一瓶,因為太過用力噴了沫兒,稀稀拉拉的啤酒灑了不少在地上。
“給。”顧卿白遞了紙。
賀灼接過,嘴上和臉上都是一副操氣樣。他擦了一會,看到旁邊顧卿白腳懸在空中,應(yīng)該是怕沒干的水把床單弄濕。
“踩這兒就行。”賀灼指了指地上剛脫下來的衣服,“我穿了半天的。”
木板吸水后像是發(fā)霉的黃泥疙瘩,沾了紙屑后更顯得惡心。
賀灼繼續(xù)奉行眼不見心不煩的準則,用紙將灑濕的地方蓋住。
顧卿白:“你今天怎么對我這么好。”
聽見顧卿白問話后的賀灼周身一頓。
他對顧卿白好人盡皆知。
但今天對顧卿白的好受到別的因素加持,如今被顧卿白輕易點破,讓本就拿不定主意的賀灼神色有些慌亂。
“我……”
賀灼說了一個字就頓住,他抿住嘴思考了會兒,喝了口酒,又擦了下嘴,后才抬頭看著顧卿白。
“你還記得那個賭約嗎?”賀灼語氣認真。
他下定決定要在今天把一切事情說通,讓緋聞見鬼去,讓束縛見鬼去,讓單相思見鬼去!
賀灼舒口氣,又悶了一口。
十年前說的話,顧卿白肯定記不清了。
那個所謂的緋聞害了他倆這么久,如果不是因為那個賭約,賀灼早就能和那群過來問他“是不是喜歡顧卿白”的人解釋清楚。
也怪賀灼記性太好又膽小。違背誓言就違背了,不懂事的孩子瞎說的話做不得真,說死又不可能真的死。
破了個微不足道的誓言vs現(xiàn)實里受人議論十年。
狗都知道應(yīng)該選哪個。
顧卿白肯定也和他一樣想法,不想上了大學還要忍受被人說是同性戀。
賀灼神經(jīng)緊繃,他幾乎要脫口而出,告訴顧卿白那個他已經(jīng)遺忘的賭約是有多么幼稚、多么無語……
“我記得啊。”
賀灼攢起的拳頭一下失了力。
“你記得?”他說話有些破音。
顧卿白情緒卻很高漲,他點了點頭,臉色比剛才要紅,聲音也更加黏膩,笑得十分漂亮。
“賀灼你說你會一輩子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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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攻攻洗香香覺得lp要和他表白準備好獻身了,其實lp要毀約,跟他說:哥們,咱們大學各找對象去吧~
第5章 這鬼東西在親他!
八歲的賀灼,還是個只會在吃上費心思的混孩子。
父母在他三歲時離婚,爸爸帶走了弟弟,他跟了媽。
聽起來夠悲催的經(jīng)歷,但值得慶幸的是,他媽沒得什么要靠燒錢才能續(xù)命的大病,靠著祖上留下的泥磚瓦房節(jié)儉生活,勞苦工作的薪資雖不富足,但也夠補貼家用供他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