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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涵的目光慢悠悠掃過他那體脂率明顯超標的軀干, 又挪回他寫滿真誠(和慫)的臉上。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松開了手。
要是遇到危險, 這個人絕對會成為她的累贅!
“嘿嘿”沈冶露出一個‘我也知道我很菜但你先別急’的笑容,“你等我搖個人,穩一手。”
他轉身飛奔回隔門前,用鑰匙開了鎖。然后一路狂奔到密室外,壓低聲音朝里喊:“謝隊長,謝松年?”
.....
謝松年顯然不在。沈冶打開機關,密室中空空如也。
“出門也不說一聲...”
沈冶嘟囔一句,便悻悻關好門,隨即挺直腰板給自己打氣。
他才不是非謝松年不可!他的店員們也都是威震八方的一把好手!
“柱子!陪老板出門逛街。”沈冶幾步跨回前中,一把摟住高鐵柱汗津津的脖子。后者正彎腰用麻繩捆扎半人高的麻袋,頭也沒抬。
“小沈老板,等會兒行不?您看看這店里忙的,暫時走不開。”
沈冶順著他的視線環顧四周。
兩個店員正吭哧吭哧從后院一趟趟搬運植物,額上全是汗。岑森守著收銀臺,一手遞收款碼一手寫收據,嘴里還得回答顧客連珠炮似的提問。而高鐵柱腳邊已經堆了四五個扎好的麻袋,等著送出。
高鐵柱:裝你的裝你的,裝完你的裝你的。看起來完全沒有和沈冶廢話的時間。
整間店鋪中只有沈冶一個閑人。
倒不是他不想幫忙,而是之前試過兩回,不是手滑讓植物表演自由落體,就是算錢時成功把顧客和自己一起繞暈,后來岑森委婉表示,如果他真的閑,可以站在一旁發會兒呆。
果然,沒有老板的公司,才是運行最流暢的公司。
“你還走不走了?”許子涵不耐煩的聲音響起,沈冶回過頭就見她掐著腰站在門口,“再磨蹭會兒就天黑了!”
沈冶一咬牙:行,今天他就舍命陪君子!可不能被一個小姑娘鄙視了!
視線再次轉了一圈,確認實在薅不到半個壯丁,沈冶便老老實實的牽起許子涵的手。
“要不咱們打個車去吧?”沈冶還想掙扎一下。
“不用。”女孩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去那兒的路蜿蜒曲折,臺階陡得連腿腳利索的人都發怵,汽車根本開不上去。
瞥了一眼還瞪著眼求回答的沈冶,女孩默默咽回了后面的話。她怕沈冶聽到路途難走就放棄了。
事實證明,許子涵的顧慮非常正確!
起初沈冶還饒有興致地欣賞巷子兩邊的風景,可越往前走巷道越窄,空氣中飄起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繼續往前走,平坦的水泥路不知何時變成了粗糲的石階,一級一級,順著陡峭的山勢向上延伸,根本看不到盡頭。沈冶的腳步越走越慢,漸漸落到女孩身后。
這哪是去找作坊,簡直就是爬山拉練,他還被一個小女孩拉爆了!
徐子涵聽到身后沒了動靜,無奈第六次停下腳步,回頭看沈冶氣喘吁吁撐著膝蓋的模樣,對他的刻板印象再次加劇。
身驕肉貴。
“窩再歇歇,再歇歇。”沈冶一屁股坐到腳下的臺階上。為了挽回失去的尊嚴,他試圖轉移話題。
“那座紅紅綠綠的三層小樓是干什么的?”
女孩面無表情:“妓院。”
沈冶噎住,難怪剛才有人沖他招手!
“那...再旁邊的那棟呢?”沈冶不死心,繼續追問。
女孩以一種極其古怪的目光打量他:“全是男人的妓院。”
......
沈冶閉嘴了。今天這運氣,就沒碰上一處正經地方。
他們走的這條陡峭的“路”完全由殘缺不全的石塊和碎磚堆砌,貼著山勢歪歪扭扭向遠處延伸。兩側擠滿破舊小樓,墻皮剝落,露出底下斑駁的綠漆,活像危房。唯獨那兩棟顏色扎眼的,還被沈冶問出了尷尬答案。
“你沒見過?”女孩指的是特殊場所。
沈冶老實搖搖頭。自從他膽子肥的自認謝松年小舅子以來,就再沒關注過底層這些營生。
“命真好。”女孩輕飄飄扔出一句,可沈冶還是聽出了里頭那點不甘。
也是,憑什么有些人含著金湯勺出生,有些人卻只配泥里打滾。
“...”
“其實...”沈冶賊兮兮的把腦袋伸過去,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