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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運動刺激了內(nèi)啡肽的分泌,軀體越無力,頭腦就愈加清醒。
尋找尸奴的張浩、單獨逃命地房東母女、未知的神秘人,紛繁的線索仿佛散落的珍珠手鏈般,在沈冶的思緒里被一個一個地串了起來。
“小心!”
陳啟坤飽含驚怒的吼聲,如同驚雷般瞬間將沈冶從深度思考中拉回現(xiàn)實。他抬頭向前方眺望,心臟卻驟然緊縮。
只見右前方一片扭曲的空地上,一灘如同爛泥般、滿布惡心膿瘡的腐肉狀詭異,其軀體中央猛地裂開,突兀地伸出一根布滿森白利齒的巨型喉管,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剛剛摔倒在地的小女孩鈴鈴咬去。
幾乎同一時間,謝松年接連兩個空間躍遷,試圖拉近距離;其他隊員也火速拔出腰間的特質(zhì)配槍,瞄準(zhǔn)那根喉管瘋狂射擊。
但,來不及了。
布滿粘稠液體的猙獰喉管距離小女孩僅剩兩拳的距離。
在這一刻,沈冶感覺周圍流動的霧氣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驚險的場景,在他的視野里變成了一部卡頓網(wǎng)絡(luò)下的盜版影片,正在一幀一幀地、緩慢而折磨地播放著。
利齒距離小女孩更近了。
她的母親目眥欲裂,臉上寫滿了驚懼與絕望;謝松年的身影在銀光中閃爍穿梭,不斷拉近距離;而隊員們決絕地射出帶著翠綠色能量尾跡的特殊子彈,在空氣中呼嘯穿行。
可突然,盜版劇的網(wǎng)絡(luò)似乎徹底斷開了。
在沈冶地視線中,那幾乎已經(jīng)接觸到小女孩皮膚、甚至能看清齒縫間暗紅污垢的利齒,極其怪誕地停頓了一整秒!
不僅如此,它甚至呈現(xiàn)出一種微弱的、想要向后收縮的趨勢!
就是這匪夷所思、卻寶貴至極的一秒!
謝松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現(xiàn)至詭異身側(cè),抬腿、擰腰、發(fā)力,動作一氣呵成,軍靴的厚實底部狠狠踹在那根喉管的中段,將其猛地踹向另一側(cè)。
緊接著,密集的深綠色子彈紛至沓來,在詭異的軀體、喉管處爆裂。植物汁液緩緩流出,在詭異痛苦的嘶吼中,將它腐蝕殆盡。
“呼...呼...”沈冶這時才喘著粗氣,堪堪跑到小女孩身前。
他單膝跪地,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柔和,伸手輕輕擦去她滿臉的鼻涕和淚痕,抱在懷中溫柔安撫。
見最大的危機已經(jīng)解除,謝松年立刻叫住撲向女兒的房東。
他的聲音沉穩(wěn)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冷靜點!告訴我張浩在哪兒?誰帶你們來的。”
“是陳斌,他帶著張浩往深處去了。”女人聲音嘶啞。
沈冶輕輕拍打小女孩的后背,聞言眼中閃過了然。
果然,神秘人-陳斌的最終目的就是尸奴。之前的種種矛盾,似乎都有了解釋的方向。
“我不哭了,謝謝姐姐。”小女孩抽噎著擦干眼淚,推開沈冶的懷抱。
她要去抱抱媽媽,她剛才聽見媽媽也哭了。
沈·姐姐·冶微微一僵,默默點頭微笑。
他不敢開口,一是怕給小姑娘留下陰影;二是怕傳出他是個喜歡男扮女裝的變態(tài)的謠言。
“額...詭、詭呀!”哪知小女孩剛轉(zhuǎn)身、仰頭便發(fā)出更加驚懼的尖叫。猛地又一頭扎回了沈冶的懷里,小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
聽到聲音的陳啟坤幾人---銳利的眼眸掃過四周,手中的槍死死指著朦朦霧氣。
詭在哪里!!!
可四周出奇的安靜。
沈冶低頭,順著懷中小女孩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視線望去。
流動的霧氣、躲在遠(yuǎn)處偷看的幾只詭異和警戒的陳啟坤。
......
沈冶瞬間明白了問題所在。
他壓低嗓音,在小女孩耳邊小聲的說:“鈴鈴別怕,那是來救鈴鈴的哥哥/姐姐,不是奇怪的東西。”
顯然,對于一個認(rèn)知尚在構(gòu)建的小女孩來說,眼前這幾位滿身肌肉、壯碩無比的“粉紅蕾絲壯士”,其視覺沖擊力可能比剛才那只膿瘡詭異還要強烈得多。
耳聰目明的陳啟坤:將自己高大的身影更多地藏進霧氣里,默默流淚。
委屈,但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