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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臨立刻抬起頭,“造謠。”
“怎么?你沒哭?”裴英眉梢一挑,毫不留情地拆臺,“你把自己鎖房里大半天,誰敲門都不應,后來好不容易出來了,眼睛是紅的,說話聲音還甕聲甕氣的,不是哭了是什么?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裴臨板著臉,“感冒?!?
沈昭偷笑,“原來是小哭包?!?
裴臨白了她一眼,“食不言寢不語?!?
沈昭與裴英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或是因為分別在即,裴英聊了不少裴臨幼時的事,沈昭也愛聽,對那個她不了解的時期的裴臨充滿好奇,一直聊到用餐結束都還意猶未盡。裴臨這次沒有先行離開,坐在旁邊黑著臉全盤接受了她們的打趣。
十點,沈昭他們去裴臨房間休息。雖然裴臨早已不住在這,但房間一直保持原樣。
洗完澡,沈昭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fā),一邊漫無目的地掃過靠墻的書架,書架上擺著裴臨一家三口的合照,是在海邊,三個人牽著手漫步沙灘,日光在背后綻放,剪影充滿溫馨,熙熙融融。
目光偏移,她停下擦拭的動作,將旁邊一本厚厚的皮質相冊抽了出來。
封皮有些陳舊,但保存完好。她剛翻開第一頁,裴臨走來,將她拉到窗邊的軟沙發(fā)里,按下她的肩膀,拿起準備好的吹風機。
低微的嗡嗡聲響在靜謐的房間里響起,溫熱的風輕柔地穿透她的發(fā)絲,他的手指在她發(fā)間穿梭,有些生澀,卻格外仔細。
沈昭安心地靠著他,任由他服務,自己則一頁頁翻看起相冊。
里面包含了裴臨的成長軌跡,百天時光著屁股趴在毯子上、搖搖晃晃學步時咧著嘴傻笑、穿著小學校服一臉故作嚴肅、高中時期個子竄高眉眼初顯凌厲……她看得仔細,指腹劃過那些定格的時光,流連其中不忍撤開。
視線最后停留在一張裴臨七八歲時的單人照上,照片里的小男孩皮膚白皙,睫毛很長,眼睛又大又黑,像是兩顆掛了水珠的葡萄,他抱著一只毛絨玩具,乖巧得不像話。
沈昭忍不住彎起嘴角,用指尖點著照片里的小人:“周硯說得真沒錯?!?
身后傳來低沉問話:“說了什么?”
“說你是只白白凈凈惹人憐愛的小兔子?!鄙蛘研χ喝?。
裴臨冷哼一聲,關掉吹風機,奪過相冊合上放到旁邊的矮柜上,“有什么好看的。睡覺?!?
沈昭撇撇嘴,爬上床,剛躺下,旁邊的人熄了燈,挪來,將她整個攬入懷中緊緊抱住。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頸窩,蹭了蹭,卻只是這樣抱著,再無其他。
房間安靜得能聽到彼此清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沈昭在他溫暖踏實的懷抱里窩了一會兒,感受著他平穩(wěn)的心跳,忽然仰起臉,鼻尖觸到他的下頜,小聲問:“你們去那邊選拔,是不是還有戒色的要求?”
裴臨環(huán)著她的手臂明顯僵了一下。
“你現(xiàn)在……”沈昭調侃,“清心寡欲得像是被奪舍了。”
“我又不是泰迪?!辈粷M的聲音傳來。
沈昭無聲地笑,“對啊,你當然不是小狗……”她存心逗他,“你是小兔子?!?
裴臨哽了一下,沒再接話,只是收攏手臂,將她更深地按入自己懷中。他沉聲催促:“睡覺。”
“等等,”沈昭掙扎著,“先說下明天什么安排?幾點起來?”
寬大的手掌在她后背拍了下,裴臨交代:“明天睡到自然醒,中午陪奶奶再吃頓飯,下午去逛街,晚上和秦宇軒他們幾個約好了?!?
“哦,行程還挺滿,”沈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知道了,裴導游?!?
嗅著omega淺淺的蜜桃信息素氣味,困意緩緩包裹上來,在她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邊緣,仿佛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沒心沒肺?!?
那聲音太飄忽,如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子,只泛起一圈微不可見的漣漪,沈昭無力深思,下一秒便沉入安謐無夢的夢鄉(xiāng)。
次日,兩人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沈昭醒來時,裴臨仍從正面擁著她,呼吸平穩(wěn)地拂過她的耳際。
中午陪裴英吃飯,氣氛比昨晚稍凝重些,臨走時,裴英送他們到門口,替裴臨理了理褶皺的衣領,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肅然說道:“照顧好自己。”
裴臨“嗯”了聲,別開視線,率先轉身下了臺階。
坐上車,透過車窗玻璃,沈昭望見裴英還站在門廊的光影里,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們。
下午逛街,沈昭提議她來定地點,裴臨隨她,她帶著裴臨來到老城區(qū),拐進一條栽滿梧桐的窄街,停在一家手工陶藝店門前。
“以前上學時,常和林曉來這兒,”沈昭介紹道,想到什么,她不懷好意地笑起,“和某個小哭包不同,我們紓解悲傷的方式相對含蓄,一般就是做手工……”
沒等她說完,“小哭包”斜了她一眼,邁開長腿先行進入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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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uu、吉時已到寶子送的營養(yǎng)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