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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霽明裝模作樣地思考,緊接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垂頭擔憂地看著沈驚春,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仙人難道是體虛?母乳可以補身體,妾身可以提供母乳給仙人?”
裴霽明說著就要伸手去脫自己的衣服,嚇得沈驚春差點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她一個激靈稍稍恢復了點力氣就彈射站了起來,她驚慌失色道:“夫人,自重!”
裴霽明像是被她逗笑,捂著唇笑起來的樣子風姿綽約:“瞧仙人說的,你我都是女人,有何逾矩的呢?”
沈驚春冷汗都快嚇出來了,逾不逾矩不重要,重要的是萬一裴霽明喂給她的奶里有毒怎么辦?
“不不不,不了。”沈驚春話都說得不利索,她匆匆忙忙道了別,不給裴霽明挽留的機會,堪稱狼狽地奪門而出,“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第114章
裴霽明獨自坐在房里,他臉色陰沉地看著沈驚春離去的背影,不過片刻后又將自己的手指湊到筆下嗅了嗅,仿佛上面還殘留著沈驚春的氣息,他唇角微微上揚。
逃得過了一時又怎樣,左右沈驚春逃不了一世。
沈驚春并沒能跑回房間,她在離開裴霽明房間的幾步路后再次被攔下了。
這次,攔下她的是白長老。
“你去了哪?這樣衣衫不整的成何體統?!”白長老瞪著神色慌亂、步履匆匆的沈驚春,滿臉都是對沈驚春的不滿。
沈驚春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衣衫亂了,想來是方才在裴霽明的床上弄亂的,沈驚春選擇了用話題轉移白長老的注意:“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白長老這才想起了正事,他停止了責罵,皺眉嘖了一聲:“明日望月大比正式開始,剛才幾個宗門的人也都到了,你該去見見他們了。”
白長老是不想沈驚春去的,那都是些滿腹壞水的老狐貍,個個都對滄浪宗垂涎已久,都想將滄浪宗吞并。
白長老擔心沈驚春去了會吃他們的虧,更擔心這次弟子被殺的事讓他們知曉,要是被這些人抓住了把柄或機會,那可是絕不會松口的。
可惜沈驚春不去也會落得口舌,屆時又是一番麻煩。
白長老嘆了口氣,心力憔悴地囑咐沈驚春:“到時你少說些話就是,切記不要暴露出弟子被殺的事,若是問沈斯珩......”
白長老話到一半哽住,尚在想要用什么理由搪塞,沈驚春卻擺了擺手:“知道,不必擔心。”
像是嫌白長老啰嗦,沈驚春把白長老甩在了身后。
沈驚春還沒走進正廳就已經聽見了幾道猖狂的笑聲,是衡門的金宗主和無量宗的石宗主。
“不知幾位是在說什么?可否也說給晚輩一笑?”沈驚春面帶微笑地走進正廳,她風輕云淡地坐上主位,又酌上一杯清茶,接著才不緊不慢地看向在座的幾位。
金宗主和石宗主早收斂了笑,朝著沈驚春輕蔑了哼了一聲,金宗主陰陽怪氣:“還知道自己是晚輩啊,竟讓長輩等你這么久!”
“呀。”不料沈驚春非但沒將二人的陰陽怪氣放在眼里,反而目光訝異地捂著唇,語氣誠懇,“金宗主你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怎會發出豬哼的聲音?!”
“你!”金宗主氣急一口氣差點上不來,這下發出的聲音更像豬在哼哼了。
旁邊的石宗主趕緊給他倒一杯水,又給他拍后背順順氣,石宗主瞪著沈驚春:“沈驚春!你怎么說話的?!”
“啊?我說錯了嗎?”偏偏沈驚春對二人的怒目而視視而不見,她眼神無辜,語氣也無辜,“難道金宗主不是得了怪病?而是被豬精附身了?”
金宗主咳得驚天動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手指顫顫巍巍指著沈驚春,咳了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字。
這還沒完,沈驚春疑惑地皺了眉,搖著頭自說自話:“這也不能吧?按理說金宗主的實力不會差到會被豬精附身,金宗主連豬精都打不過嗎?”
白長老姍姍來遲,一進正廳就看到金宗主被沈驚春氣到人仰馬翻的樣子。
他心里笑成花,面上還故作慌張,他連忙上前扶起金宗主,再對沈驚春說些不痛不癢的話:“金宗主這是怎么了?我家宗主不懂事,您老還是別同她置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
“白長老!你們就是這樣招待人的?她怎么能對金宗主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呢!”石宗主氣地一甩衣袖,別過了頭。
白長老連連點頭賠笑:“是是是,是我們宗主的錯。”
“行了。”金宗主心煩意亂地甩開白長老的手,太久沒見沈驚春,導致他都忘了沈驚春的嘴皮是如何了得,眼看在嘴上討不得好,他換了個話題,“咦,怎地就你來了?沈斯珩呢?從前他不是寸步不離沈驚春嗎?”
“這......”白長老一噎,金宗主抓住了他微妙的停頓,就在他起疑的時候沈驚春突然開口了。
“二位有所不知。”沈驚春笑著放下了茶盞,“我和沈斯珩要成親了。”
“什么?”這一消息立刻驚住了金宗主和石宗主,他們知曉沈斯珩片刻不離沈驚春,但也知二人關系緊張,沈斯珩不過是認為沈驚春不靠譜才緊盯著她的,這怎么就要成親了?
“莫不是在誆我們?”石宗主懷疑道。
“是啊。”金宗主也不信沈驚春的話,“就算是要成親,那也不是他不在的理由。”
“二位多慮了,我和沈斯珩在望月大比結束后就會成親。”沈驚春半點不怵,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沈斯珩之所以不來是因為我家鄉的習俗,新郎要在成婚前禁足三日。”
“竟還有這樣荒謬的習俗?”金宗主將信將疑。
石宗主倒是信了,他知道不少地方成婚有奇怪的習俗,新郎禁足倒也不足為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石宗主雖然看不起沈驚春,只是他們宗門的實力不足以吞并滄浪宗,不像金宗主惦記著吞并的事,他此次來另有目的。
“我瞧參加這次望月大比的弟子似乎都是熟人,往年也都參加過,我這回帶了個新面孔。”石宗主慢條斯理捋著自己的長胡子,語氣自得,似乎對自己的弟子十分有信心,“聞遲,進來給大家認認。”
聞遲?聞息遲?沈驚春喝茶的動作一僵,在聽到聞遲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就聯想到了聞息遲。
而事實也告訴沈驚春,她并非多想。
石宗主笑融融地看向門外,只見一身姿挺拔的男子步履端莊地跨過門檻,一身墨黑刻絲錦袍低調威嚴,衣擺用金線繡著的巨蟒栩栩如生,一雙濃黑的眼眸似蛇陰冷,他的視線掃過在場眾人,最后鎖定在主座的沈驚春身上。
宛如鎖定了獵物。
他和聞息遲的面貌幾乎沒有差別,唯一的區別大約是右眼皮下有一顆紅痣,像一滴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