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還真是相信她,可惜了一腔真心。”聞息遲面不改色,卻嘲諷地勾了唇,他憐憫地俯視傷痕累累的顧顏鄞,無情地蹂躪他的真心,“你幾日不見,她可是一句都未曾問過你。”
“這不可能。”顧顏鄞脫口而出,他下意識為春桃的行為尋找借口,譬如聞息遲在撒謊。
聞息遲的手按著顧顏鄞的肩膀,似是完全不知他肩膀有傷,顧顏鄞冷汗涔涔,然而傷口的疼痛卻不比問息遲的話讓他恍惚。
“你不知道吧?”顧顏鄞的腦海混沌,只聽得見聞息遲用同情的語氣和他道,“沈驚春一向如此,最擅長的便是騙取并玩弄他人的真心。”
“她接近你,不過是因為你最得我信任罷了。”
“她和你說過自己來自哪里嗎?她說過自己為何會愛上我嗎?她說過自己的任何事嗎?”
“承認吧。”聞息遲惡毒地輕聲開口,他嗤笑著顧顏鄞微不足道的真心,“她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利用你。”
“不對不對不對!”顧顏鄞對春桃的信任一步步崩塌,維持理智的那根線已是岌岌可危,真是可憐至極。
“不對?那你證明給我看!”聞息遲的聲音猛然狠戾,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顏鄞,說出的話尖銳刺骨,刺痛了顧顏鄞的心,“顧顏鄞,你在怕什么?難道你是不敢知曉真相?”
“胡說!”顧顏鄞暴怒而起,恨不得撲向聞息遲將他掐死,鎖鏈猛然繃直桎梏著他,他近乎是擠出了一個字。“好。”
“我答應你。”顧顏鄞死死盯著聞息遲,雙眼猩紅,嗓音暗啞,“但是你要保證,若她不是沈驚春,你不能傷害她。”
“當然。”聞息遲漫不經心地回答,唇角弧度愈彎,他玩味地笑著,眸眼中閃動惡毒又愉悅的光,極其惡劣。
他等著,等著顧顏鄞落到和自己曾經一樣的境地,等他像自己一樣發現被她欺騙。
一想到顧顏鄞到時的反應,他就快興奮得瘋了。
計劃是在當晚執行的,聞息遲忍受不了多等一刻,他迫不及待要讓沈驚春也嘗嘗痛苦的滋味。
侍女在沈驚春的杯中放了安魂藥,此藥是魔域獨有,混進水里無色無香,沈驚春不會察覺到。
到了深夜,聞息遲和顧顏鄞悄然潛入了沈驚春的房間。
“開始吧。”聞息遲隱在暗處,一雙金色的豎瞳亮得可怕。
顧顏鄞抿了抿唇,躊躇不定:“真的要這么做?我雖然能編造夢境,但神識強行進入可能會損害......”
他的話尚未說完,聞息遲不耐地打斷了他的話,只說了一句:“你到底還想不想應證了?”
顧顏鄞閉了嘴,他上前一步,晦澀不明地看著熟睡的沈驚春,最終還是伸出了手。
“妹子,妹子?妹子!”
沈驚春陡然從恍惚中清醒,她迷茫地看著面前的大媽,遲疑地問她:“方姨?怎么了?”
“你這妹子,我叫了幾回都沒應。”方姨嗔怪地埋怨了幾句,緊接著又笑著夸,“我是想說,你運氣可真不錯,找的夫君是我們村長得最俊的男人!”
沈驚春腦子都未思索,嘴巴就搶先回答了:“我長得也不賴啊,他運氣才是真好。”
等她都說完了,沈驚春才一愣,她困惑地想自己怎么會說這種話,她的性格一向是靦腆的。
不等她多想,方姨又啰啰嗦嗦地說起來了:“妹子啊,你剛來我們村還不知道我們這的規定吧?”
“什么規定?”沈驚春的注意力被她的話吸引。
“我們這子時之后千萬不能出門。”方姨表現得神神秘秘,不僅湊近了身子,聲音也壓低了,“據說我們村有畫皮鬼,它會用好看的皮囊勾引人,然后剖心吃掉!”
常人聽到這種話應當會感到害怕,但沈驚春不知為何一點也不害怕,但她還是配合地作出了驚嚇的表情:“這么可怕啊。”
方姨似是很滿意沈驚春這個聽眾,她張口想接著說,但不遠處又傳來了一道聲音,是有人在叫沈驚春。
方姨瞧見來人,朝沈驚春曖昧地擠了擠眼:“小夫妻剛成婚就是甜蜜哈。”
方姨說完便走了,獨留沈驚春尷尬地和他相處。
“聞息遲,你怎么來了?”明明是夫妻,沈驚春對他的感情卻似乎并不深厚,她訕訕地笑著。
聞息遲目光沉沉地看著沈驚春許久,眼神看得她心里發毛,他卻又突然彎了眉眼,神情柔和:“當然是來接你。”
“哦哦。”沈驚春用笑掩飾尷尬。
“不過。”聞息遲和她并肩走著,他狀似尋常地問,“你怎么不叫我夫君?”
沈驚春不易察覺地面色扭曲了一瞬:“夫,夫君。”
“呵。”
聞息遲的笑聲很輕,但沈驚春還是捕捉到了他這聲笑,待沈驚春投去目光,他卻又是面無表情的模樣。甚至還若無其事地反問她:“怎么了?夫人?”
聽到他叫自己“夫人”的那一瞬間,沈驚春的汗毛都豎起來,她悚然地偏過頭,她忍著身體古怪的驚悚感,回答得有些結巴:“沒,沒什么。”
兩人很快到了家,房中擺設喜慶,紅紗都未換下,似是剛成婚不久。
沈驚春思緒一頓,她為什么要用“似”這個詞?
聞息遲脫去了外衣,對她隨意道:“天不早了,睡吧。”
沈驚春剛想說天還亮著睡什么睡,結果一抬眼卻發現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奇怪,天黑得這么快嗎?
沈驚春心中疑惑,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聞息遲脫衣的動作一頓,他飛快地瞥了眼門外:“我來開門吧。”
“不用。”沈驚春沒多想,想著自己離門更近便主動去開門了,“你不方便,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