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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春簡單地和蘇容說了自己和燕越的事,蘇容情緒復雜,她一直都知道沈驚春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利用燕越確實不道德,但自己是沈驚春的朋友,自然不會說她。
蘇容只是有些擔心,她握著沈驚春的手,語氣憂慮:“那你可要小心,我看燕越不是什么簡單人物,若是讓他知道一切都是虛假的,他一定不會放過你。”
“隨便。”沈驚春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只要能達成目的就行。”
沈驚春離開后,燕越一直在村落閑逛,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走了很遠,等他想回去時才發現自己迷路了。
燕越第三次繞回了原地,又看見了那片靠著崖壁的水潭,他被水潭中的什么東西吸引,他停在水潭邊盯著潭水很久,倏地蹙了眉:“那是什么?”
現在是白晝,光線很強烈,潭中的光在日光下并不明顯。
一開始燕越經過時也未注意到,后來潭中的那束光反光晃到了自己的眼睛,他才發現了異樣。
潭水似乎很深,燕越彎腰近乎貼著水面,還是看不清發光的是什么。
燕越聚精凝神地盯著潭水,緊接著他在潭水中看見了一道人影,一道戴著面罩的人影。
燕越眉心一跳,迅速拔劍轉身,然而對方比他的反應更快,他只能側身堪堪躲過致命的一擊,一道強勁的劍風擦過他的臉頰,鮮紅的血滴從空中墜落滴入潭中。
霎時,紅光大作,將燕越籠罩其中。
燕越后仰躲開了迎面的劍風,但他卻并未注意到腳下的石頭,燕越被石頭絆住,身體不可逆轉地后仰,在他即將墜入水面的瞬間,燕越的劍挑斷了對方的面罩。
那一瞬間,燕越的瞳孔驚愕之下地放大。
面罩之下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那張臉極其熟悉,是幻境出現過的聞息遲,是......抽去他妖髓的仇人聞息遲!
怦!水花濺起,燕越沉入了水底,紅光漸漸消散。
聞息遲俯視水底,似是透過水居高臨下地看著沉入水底的燕越。
“既然你這么自信,就看看我和你的區別吧。”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燕越沉入水底后唯一的感受。
他的思維是清晰的,他的聽覺是完好的,可是他卻無法睜開眼,無法離開。
水底有一塊菱形的巨大靈石發散著微弱的光,光芒中燕越漸漸地陷入了沉睡。
待燕越再睜開眼,他發現自己并不在潭水中,而是在樹林中。
燕越茫然地環視四周,他并不認識這個地方。
倏然,燕越聽見了一道人聲,是他憎惡的聞息遲的聲音。
“師妹,最近你在忙什么?”聞息遲的語氣冷漠,燕越卻無端從中聽出平和的情緒。
燕越隱蔽在林中,他走近了幾步,看清了聞息遲,也看清了在聞息遲對面的人。
他對面的人躺在一塊高大的巨石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腿沒正經地一晃一晃,口中還銜著一根狗尾巴草,笑容輕佻,正是沈驚春。
沈驚春雙手交疊墊在腦后,她聲音懶散自在:“沒什么啊。”
聞息遲什么也沒說,只是沉默地看著她,籠在陰影中的他看著似是有些落寞。
“真的沒什么。”沈驚春改了口風,她咬了下唇,好像是對聞息遲有些煩躁,“只不過是我最近在山下養了條小狗。”
“又不是瞞著你什么大事,你能不能別老這么煩人?”沈驚春翻了個白眼。
聞息遲的手指微動,重復了一遍她的話:“狗?”
“嗯。”沈驚春點頭,她眼珠一轉,慫恿他,“師兄,你能不能幫我?我想把它帶到滄浪宗,但是我怕被師尊發現。”
聞息遲低垂著頭,神情晦暗不明,良久他才開口,然而說出的話卻是拒絕。
他抬起頭,一向木然的眼神此時竟藏著懇求:“不能不養嗎?”
“為什么?”沈驚春似是沒想到會聽到師兄拒絕的話,她猛然坐了起來,柳眉豎起,似乎對聞息遲的拒絕很不滿。
聞息遲再次沉默地低下頭,良久他才啞然開口,語氣充滿內疚:“我對狗毛過敏。”
沈驚春默不作聲,一時間無人說話,兩人陷入了沉默。
燕越看著沉默的兩人無端生起焦慮,他的手指抓著隱蔽身形的樹干,因過于用力,手指都流出了血。
燕越卻對手指的疼痛罔若未覺,他死死盯著沈驚春,眼神執拗到瘋狂,語氣卻卑微到乞求:“快說啊。”
“快說啊。”燕越喃喃自語,他焦急地催促,好似這樣就能聽到他想要的回答,“快說你一定要養。”
燕越的乞求并沒有得到她的眷顧。
她說:“我會把它送給別人。”
第30章
燕越的手頹然落下,一滴淚順著眼角流下,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知覺,只是執拗地看著兩人一同離去的背影。
“你騙人。”明明在哭,燕越卻倏地笑了,笑得凄慘,“沈驚春,你騙我。”
你不是說你是因為門規才拋棄了我嗎?可是,你明明只是因為聞息遲,只是因為聞息遲騙你說對狗毛過敏。
黑暗如潮水般涌來,眼前的景象消失,待黑暗再次褪去,燕越發覺自己的身體無法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