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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越皺了眉，他疑惑地問：“既然這樣，那你們怎么買得起這房子的？”

單看這茶，雖然不是碧螺春這類的好茶，但也不過是普通的程度，不像是為了買房花光了所有積蓄，或是賒貸了。

“二位一看就是外鄉(xiāng)人，自然不知道。”老陳咯咯笑了兩聲，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營造出神秘的氛圍，“我們這沒有窮苦人，全靠神明保佑！”

燕越心底嗤笑，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畢竟這里是人家的地盤。

沈驚春卻忽地說：“你說的神是臺上貢著的那尊石像嗎？”

“對。”老陳面露驚訝，“恩人怎么知道的？”

沈驚春笑了笑：“這里每家店鋪都擺了這尊石像，一開始我只以為是店家用來招財?shù)模瑳]想到百姓家里也會擺。”

“招財是一部分。”老陳點(diǎn)頭，向兩人解釋，“我們的神保佑我們，實(shí)現(xiàn)我們的愿望。”

“實(shí)現(xiàn)愿望？這么厲害。”沈驚春吃驚地張大了嘴，配合地夸捧起這位“神”，“那這位神是誰？我沒想起來哪位神和它對應(yīng)。”

“是花游神！”說到這里，狂熱的崇拜取代了老陳原本的表情，他言辭激動，“城主就是花游神！我們的城名就是取自他！”

“呵。”燕越嗤笑一聲，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一個凡人而已，竟敢自稱為神。”

室內(nèi)陡然寂靜，氣氛降至零點(diǎn)，老陳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看著燕越，一向溫和的小春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氣氛詭異。

老陳聲音尖銳刺耳，動作僵硬得像被操控的木偶：“你......膽敢質(zhì)疑我們的神！”

燕越沉默不語，看似不動如山，手卻已經(jīng)緩緩移向腰間的佩劍。

“老陳，你口干嗎？多喝熱水。”沈驚春卻面色如常，甚至語氣平靜地瞎說，“城主曾經(jīng)是個凡人，現(xiàn)在他是神了，自然可以自稱是神。”

她這話狗屁不通，但老陳腦子似乎不太好，僵硬的神情漸漸緩和了，他聲音遲緩，像是卡了的齒輪：“是......嗎？”

“嗯嗯嗯。”沈驚春敷衍地點(diǎn)頭，她起身告別，走時還從桌上的盤子里順了幾個點(diǎn)心，“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哈。”

她也不問老陳和小春，拽著燕越徑直離開了。

老陳和小春一言不發(fā)地盯著兩人離開，昏暗的光線映照在兩人面無表情的臉上，詭異又陰森。

走了一段路，燕越才道：“那家人什么情況，怎么那么詭異？”

沈驚春神情也沒了剛才的輕松，她神色凝重地?fù)u了搖頭：“不清楚。”

燕越倒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畢竟這些和他無關(guān)。

日沉西山，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

燕越隨口問了句：“現(xiàn)在去哪？回客棧嗎？”

沈驚春搖搖頭，念出一個名字：“雪月樓。”

她說完又頓了頓，瞥了眼一旁的燕越，又補(bǔ)充了一句：“我自己去就行，你可以回去。”

她不說這句還好，一說就引起了燕越的疑心。

“去。”燕越警惕地打量沈驚春，她不想讓自己跟說明又要搞幺蛾子，他必須跟著。

沈驚春聳了聳肩，表示隨意。

雪月樓在花游城也算有名，并不難找到它的位置，兩人很快就找到了。

雪月樓有個奇特的規(guī)矩，每個客人都必須佩戴面具。

沈驚春和燕越在來的路上順便買了面具，正要進(jìn)去時門口的男仆將他們攔了下來。

戴著兔子面具的男仆語氣溫和，態(tài)度卻十分冷硬，他伸出手笑道：“外來者請出示身份文牒。”

沈驚春將玉牌遞給他，在他檢查時饒有興趣地問：“你是怎么知道我們是外來者的？”

“二位身上沒有花游神的氣息。”男仆笑得神秘，答案也是模棱兩可的，不等她追問就將玉牌歸還，“請仙者入內(nèi)。”

沈驚春挑眉，這是在催她了。

沈驚春識趣住了口，她轉(zhuǎn)身入內(nèi)，但燕越卻被攔下了。

“仙者，你還沒有給我身份文牒。”

燕越攥緊了拳，他入城的時候是搶的普通人的通關(guān)文牒，可他告訴沈驚春自己是岐陽門弟子。

“仙者？”男仆見他不語，又催促了一句。

“不用查了，他和我是一起的。”沈驚春懶散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來，她一瞧就知道他在糾結(jié)什么，“我可以保證他的身份。”

男仆猶豫了半晌還是放行了，劍尊弟子愿意為他保證，想必不是歹人。

燕越松了口氣，心想還好取得了沈驚春的信任。

沈驚春卻是在心里腹誹：這傻子還在那糾結(jié)，都不知道她早就看出他身份了。

往里走幾步，一股香風(fēng)撲面而來，粉紗占滿了沈驚春的視野，她不慌不忙伸出手，溫香軟玉瞬時滿懷。

纖纖玉手在沈驚春的心口上繞圈，女人巧笑倩兮，舉手投足皆是風(fēng)情萬種：“外鄉(xiāng)人，要上樓喝一杯嗎？”

第13章

“不急，夜還長。”沈驚春面不改色地全盤接收，她甚至十分自然地攬著女人的腰往前走。

女人咯咯笑著，還配合地要躺在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