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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黃紙放在一旁,墨給研開,唐風便直接用雞毛筆沾了一些墨,開始下筆。
他今天在書店里翻看了一些話本子,發現多是寫些哥兒和漢子纏綿悱惻愛情故事,什么官家哥兒遇上窮小子之類的,唐風不用過多的再去看,便知道這里流行什么東西了。
唐風可沒有閑情去重新猜想一個故事框架,他直接將梁祝的祝英臺改成了哥兒,梁山伯便是漢子,揮揮揚揚一刻鐘不到,五張黃紙便已然寫完,而這內容也才剛道明祝英臺上山求學。
吹了吹紙上未好的墨跡,唐風將寫好的紙放在桌上,等待其筆墨干盡后才依照順序給收了起來。
這東西還是等到三天后再送到鎮上去吧,凡事都不能超之過急。
用晚飯時,回來的唐家夫夫對王老大夫的診斷以及第一次賣泡菜的情況是非常的滿意的,甚至讓林雨每次賣了泡菜以后,這錢就自己收著,不必再拿給唐阿么。
林雨自是婉拒,農家向來都是夫家的阿么管銀錢的,就是想要自己攢些私房錢,也是自個兒找事做,這泡菜林雨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出過什么主意,自然不愿收下。
唐風見唐阿么和林雨扯的厲害,干脆定下來以后得的銀錢一人一半就行了,這才平息了一場“爭論。”
回到房里,林雨還是覺得心里過意不去。
“都是一家人,何必計較太多,你要是真的覺得拿著不舒坦,每次得到銀錢,便直接買了東西回來就是了,剩下的就直接拿給阿么。”唐風解開衣服,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林雨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也放開了心,大不了自己分的那部分全拿來買日常用的吃的,一家人都獲了利。
“過來,別忘了你白天可是應了我的。”
唐風翻身躺在床上,對著在一邊磨磨唧唧的林雨低聲說道。
夜里本就嘈雜聲小,唐風的話仿佛被放大了幾倍傳進林雨的耳朵里,他慢慢的解開衣服,慢慢放在一旁,平息了一口氣后,才走到床邊,慢慢的躺在了床上。
這一切都讓原本已經轉涼的深夜變得深沉如畫起來。
第二天唐風醒來時,滿意的感受著懷里人的體溫,昨兒夜里折騰了兩次,每一次唐風都做好了前戲,讓自家夫郎是完完全全的沉醉其中。
這會兒他要是醒過來發現林雨已經起床了,唐風才該懷疑自個兒昨兒夜里沒有“做”好了。
林雨睡著的時候表情特別是柔和,一點防備也沒有,看得唐風狼心蠢蠢欲動,伸出狼爪在睡熟的林雨身上東摸摸西弄弄的,直到林雨輕輕蹙起眉頭,唐風才趕緊撤回了手。
安撫的在林雨的眉心上吻了吻,一看到林雨眉心的紅痣,唐風才想起自己那紅色的疤,伸出手摸了摸,一片平滑,看來是自己脫掉了。
撐起身子,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
看了看銅鏡里的自己,發現眉心中確實沒有那抹疤后,唐風才出了房門,在院子里打起太極。
“起來了,”唐父從茅房里出來,看著院子里打完太極的唐風,“咳,你們雖然年輕,但是偶爾還是要節制一些。”
那神情,那語氣,一看就是聽了人家的墻角,瞧著唐風定定看著自己那樣兒,唐父也很尷尬。
房子不隔音,唐風一下就想明白了,“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盡快重修新屋的。”到時候他就是和自家夫郎嗨上了天,也讓別人聽不見。
唐父:…………,怎么扯上新屋了。
等林雨起床的時候,唐阿么已經做好早飯了。
被唐家夫夫曖昧的眼神時不時的看著,一直頂著個大紅耳朵的林雨吃過早飯后,便急匆匆的背著背簍去打豬草了。
倒是唐風淡定的很,在院子里走了幾圈,消了消食后,便又去李老伯那里了,前幾日開魚塘,耽擱了幾天,今兒上午又去了集市,所以下午還是得去看看。
李老伯叼著個旱煙,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師傅。”
唐風推開院門,輕輕叫道。
李老伯抬起他那略帶渾濁的眼睛,“來啦,過來坐,陪我坐一會兒。”
那聲音多少帶著些落寞,李老伯和老伴只有一個哥兒,老伴去世了,哥兒也嫁出去了,這么一把年紀,自己一人在家過著,確實不是滋味。
轉眼便臨近十二月月低的時候,天已經變得非常冷了,昨兒夜里還下了一場雪。
唐風起床打開房門一看,整個視線所及的地方皆是一片雪白,他伸出手哈了一口氣,都能看見那白色的煙。
“再披上一件吧。”
站在他身后的林雨給唐風加上了一件外衣讓他披著,唐風的身子本就性寒,不易暖和,這樣的天不多穿一些,林雨心里也不踏實。
“想不到這天會如此之冷。”唐風前世是南方人,這樣的冬天他還真是第一次過。
這樣的天做什么都是沒法的,昨兒個唐父還說把年豬給宰了呢,看來是實現不了了,得等等。
吃過早飯,唐風緊了緊衣服,拿起一把傘,準備出門。
“今兒這么大的雪,就別去了吧。”唐阿么見唐風這模樣就知道是去李老伯家。
“得去看看。”昨兒唐風感覺李老伯身子有些不好,這又是冬天,老人最難熬的日子了,他得去看看。
等到了李家,唐風敲了半天門沒人應,只好推門而入,因為每日早上唐風都會去李家,所以李老伯有時候干脆連院門也沒扣了。
唐風走進李老伯的屋子,卻不想李老伯真的生病了,很嚴重,油盡燈枯的那種,唐風為其把完脈,低嘆了一聲,給李老伯拉了拉被子后,唐風便回到家中給唐父說了。
唐父一聽,趕忙找人順道通知了李老伯唯一的哥兒回來照顧他。
唐阿么和林雨也都和唐風到了李家,燒些熱水,唐風再簡單的配了一副溫養的藥給熬上,讓李老伯喝下。
李老伯迷迷糊糊的喝下藥,眨了幾下已經看不清人的眼睛,嘴里模模糊糊的低聲喃道,“歡哥兒……歡…哥兒…。”
唐阿么聞言,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歡哥兒是李老伯唯一的哥兒。
唐風就是見慣了生離死別,看著這樣垂危的老人,心里也是難受的,更何況李老伯是真心實意的教著唐風的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