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天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一種謙虛的說法。
不過隨即張母便說:“人家都說光長個子的人不勤快,但我家英子干活還是多能干的,動作利索還肯吃苦,咱這隊上一般的女娃子還真比不上她呢!”
“是的,是的,英子從小到大都能干。”大狗點頭說,又暗暗瞟了張云英一眼。
張云英:“啥?我小時候你也了解啊?”
這話一出,又挨了張母一個白眼。
“小謝,到我家來不要客套,既然跟英子是校友,那就當是自家人了,坐下喝茶。”張爸親自泡了茶來。
又吩咐張母說,“老娘子(川西口語,老婆),你快去煮飯,小謝今天來我家過節,我得跟他喝兩杯。”
張母答應著高興地去忙活去了,并讓張云英跟她一道進灶房煮飯。
又吩咐張二哥往街上去割兩斤肉回來。
張母洗鍋摻水淘米,張云英開始燒火。
米下到鍋里后,張母瞅了一眼門口,對張云英說:“小謝這么年輕就在公社里頭當干部了,負責管農業這一塊,將來肯定是前途無量啊。”
說完,她瞅了女兒一眼。
“哦。”張云英低頭,那火鉗捅灶孔里的柴。
她知道的,大狗的將來是真的前途無量。
上一世,大狗當了三年兵回來就進了隱峰公社政府里上班,緊接著改革開放第一年他擔任了隱峰公社農技站站長,后來隱峰公社改為隱峰鎮,他做了鎮長。
再然后他一路高升,從鎮長到縣長,后又做了地級市市長。
想到這,她突然問了一句:“爸咋把他請到我們家來了呢?”
“小謝是下鄉來指導工作的,你爸要給他安排伙食,他就說上我們家來吃飯就行了,又說你曾經是他的小學妹呢。”
張云英:“我說嘛,他又不住在我們大隊,跑我們家來干嘛…”
他家是一大隊的,就在隱峰街上附近。
關鍵是還提著禮物來!
張母又瞅了她一眼,說:“你覺得小謝這個人咋樣啊?”
“不了解。”張云英順口應道。
既不是一個地方的,又不是同年級同學,她咋可能了解他呢?
“我記得你們以前一起跳過舞呢!”
“那是參加公社活動,抓壯丁一樣抓來組伴的,”張云英說,“也就培訓了三個星期天下午而已,話都沒跟他說過。”
是了,那時候男女界限劃分得非常嚴格,哪個要是主動跟異性同學說話肯定會招來閑言碎語的。
“我跟你說,“張母又瞅著她說,“我覺得小謝這娃比衛剛不一定差…”
這話明了。
可是一提到衛剛,張云英的心就往下沉了一下。
有點亂糟糟的。
張母:“人家小謝還沒耍對象呢,他還問你爸你耍對象沒有。”
“我都是死了男人的人了…”
“呸!”
張母呸了她一口,“不許亂說話!”
“本來就是嘛。”張云英低聲嘀咕了一句。
“我問你,如果人家不嫌棄你結過婚,你會答應跟人家耍對象嗎?”張母問。
“你說的人家是哪個嘛?”張云英裝著糊涂說。
張母將目光瞪向她,“還能有哪個嘛,肯定說的是小謝了!”
張云英:我說嘛,八桿子打不到的人會巴巴地跑來我家吃飯,果然是有目的的。
“他應該比我大兩三歲吧,為啥還沒耍對象呢?”她問。
在農村,二十三四的人都當爸爸了。
“是這樣子的,他以前在部隊當兵,以為能轉成士官就暫時沒在老家說對象,結果轉士官的事情黃了,他這不就把年齡耗大了嘛…”
“哦。”她不再開腔了。
張母將土豆皮削了,開始切土豆絲,切完兩個后,停了下來,瞅向她。
“你咋不說話了呢?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剛子啊?”
“不是。”張云英悶聲道,“你要我說啥啊?我要好好燒火。”
張母把菜刀往菜板上重重剁了一下,“死妮子我跟你說,不要當犟牛,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座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