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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半截面具像是一道無形的高墻,將兩顆曾經緊緊相連的心隔絕,一個在墻里絞痛,一個在墻外哭泣。
“原來相……公子沒死的么?”金寶的聲音有些發抖,她感覺自己像是置身在火焰中一般痛苦。
“夫人在說什么,在下不明白。”二公子咬牙狠心的扭過頭,看著遠處隱約的山巒。
金寶的身子晃了兩晃,刺痛就這樣沒有預警的漫延了全身。
“那就是公子與我認識的一個人長得很像了。”他不肯承認,他真的以為那小小的面具能夠掩藏他真實的身份嗎?
二公子冷笑了一聲,“恐怕是如此,富供奉倒是放心,怎么制造讓自己的妻子與其他男子獨處的機會?他不怕被人嘲笑甘當龜公的么?”硬下心腸說出最惡毒的話語。
“相公是個好人,他……他只是……”何必要這樣無情呢?珍珠般的淚就這樣滴落,在甲板上濺成小水花。
一個僵直身子背對著哭泣的嬌人,一個無聲的落淚站在他的陰影里。
“師兄……”范迎迎輕移蓮步的爬上樓來,看了一眼頭快垂至胸前的金寶,快步走到二公子身邊,輕挽住他的手臂柔聲道,“在和富夫人聊什么?”
二公子本是痛苦的臉換上溫雅的笑容,“沒什么,富夫人只是說我與她熟識的故人相似。”
“師兄戴著面具看不清全貌,富夫人都能看出與故人相似,莫非富夫人那位故人也是戴著面具的嗎?”范迎迎故意笑道。
“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妾欲隨君去,以解相思環。豈知,君欲舍情絲,另結佳人緣。何苦詐死相騙,言明自不糾纏!”金寶用袖子擦干眼淚,決然的轉身向樓梯走去,站在梯邊,她的纖指死死抓著扶手,回頭綻開一個笑容,“成君新緣愿,相絕灞水間。公子臉上的面具對于金寶來說不過欺騙世人與自己的可笑道具罷了,若如此,公子便可以心安理得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金寶也替你高興。”言畢,輕輕福身再抬起頭時,金寶眼中已是冰冷一片,飄然步下樓梯。
“金……”二公子沖動的伸出手想抓住那冷絕的紅色身影,幾年不見,她的才情竟然如此之好,當年連字都識的小姑娘變化太大了。
“天啟哥!”范迎迎拉住他,“不要!”她死死抓住他欲沖過去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