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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沒抬頭,卻精準地捕捉到她的情緒波動,指尖繼續下滑,念出卷宗里更令人齒冷的細節:“另外,咱們之前處理過的中華街冥婚案,也徹底查清楚了。”
“富商的兒子死后,墓園守墓人監守自盜,偷了個女孩的骨灰改了生辰八字賣給富商,婚禮辦到一半,富商發現八字對不上,當場中斷。后來富商不死心,又通過黑市找這家組織買生辰八字合適的骨灰和尸體,他們沒找到匹配的死人,干脆就盯上了活人——這就是他們‘活人貨物’交易的典型路子。”
月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翻涌著驚怒與寒意。這群罪惡滔天,該下地獄的混蛋,把人當做什么了?那些被當成商品販賣的骨灰,那些被盯上的無辜活人,全是這群人手上的罪孽。
“兩名詛咒師,應該是組織的中層戰力。”她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帶著一種近乎冷感的篤定。
“負責壓制反抗的受害者,行動敗露后銷毀現場,還會把受害者慘死時產生的咒靈鎮壓收集,轉手送往盤星教。高橋誠的科研團隊才是核心,器官販賣、非法人體標本制作……他們干的,全是斷子絕孫的勾當。”
五條悟轉頭看向她,白色繃帶下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玩味,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哦呀,我們的月醬連組織架構都摸透了?”
見月沒理會他的調侃,五條悟便撇撇嘴,指尖點著屏幕上一行標注著“目標群體”的文字,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透著冷意:“他們的狩獵目標很明確——無親無故的流浪者、離家出走的少年少女、甚至是偷渡來的勞工。”
“這些人消失了,不會有人追查,正好成了高橋誠他們的‘實驗品’。報關單上的‘易碎品’批次,對應的就是裝著人體標本的集裝箱;‘香料原料’的重量,永遠比實際到貨多三成,多出來的那些,就是活生生的人。”
伊地知透過后視鏡看了兩人一眼,連忙補充道:“松本警官的專案組已經盯了這個組織好久了,跨境追捕申請批了三次才下來。現在日本分部被高層拋棄,就是最好的收網時機。”
伊地知又交代道:“這次行動,警方負責圍剿組織的普通成員,封鎖倉庫所有出入口;兩位的任務,是先解決那兩名詛咒師,別讓他們在混戰中釋放囤積的咒靈,更別讓高橋誠帶著他的研究資料跑了。”
五條悟嗤笑一聲,終于坐直了身子,隨手將手機丟給月:“傷及無辜?那兩個家伙的咒力水準也就那樣,頂多召喚點低級咒靈。真要打起來,我一根手指就能……”
“悟。”月打斷他的話,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百鬼夜行就在三天后,你消耗太多咒力的話,后續的部署會受影響。”
五條悟看著她眼底的擔憂,嘴角的弧度斂了斂,卻又很快揚起,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力道比之前輕柔了許多:“擔心我?放心啦,對付這種小角色,根本用不著多少咒力。畢竟,我可是最強啊!”
他話音落下,指尖輕輕彈了彈車窗,語氣驟然變得冷冽:“不過,敢在東京販賣人口,還敢和盤星教勾結……這群家伙,膽子倒是不小。”
月沒再說話,低頭翻看著手機里的電子卷宗。屏幕上的日文密密麻麻,夾雜著不少警方和商貿的專業術語,她看得有些吃力,只能盯著那些數字、航線標注和受害者的照片,至少圖像和數字她還是認識的。
那些零碎的信息在她腦海里慢慢拼湊,最終指向一個位于東京郊區的廢棄倉庫,那是松本警官鎖定的組織老巢,也是高橋誠科研團隊的藏身之處。
她的指尖劃過一張倉庫的衛星圖,眉頭微微蹙起。倉庫周圍的綠化帶異常密集,樹木的分布毫無規律,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感順著指尖漫上來。她盯著屏幕上的那片綠色,指尖無意識地反復摩挲著,半晌才低聲道:“這里……好像不太對勁。”
她皺著眉,眼神里帶著困惑,說不出具體是哪里的問題,只能憑著直覺補充:“就是感覺很怪,這些樹的排布,看著讓人心里發悶。”
五條悟見她對著衛星圖出神,便湊過去看了一眼。漫不經心的目光掃過那片綠化帶的瞬間,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有點意思。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綠化,是個簡易的咒力結界。”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語氣沉了幾分:“我直接給松本發消息,讓他那邊的人絕對不要貿然沖進去,守住各個出入口就行,等我把這片結界里的咒靈清理干凈,再發收網信號。”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松本的回復簡短干脆:收到,全員待命。
車廂里再次陷入安靜,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和窗外的風聲交織在一起。月合上手機屏幕,指尖抵著下巴,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她想起和李琴月的約定,想起那些受害者資料里模糊的面容,想起中華街冥婚案背后的血腥交易,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