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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有很多。”
五條悟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羅列一件件無關緊要的事實,“你對于咒術界的一切好像早就有所了解,所以從未露出過驚訝之色,可對于一些不常提及的細節(jié),卻顯得一無所知。比如,我的六眼能看穿別人的術式。”
“你說你的術式不僅能治人,還能治愈植物。可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在你身上看到任何術式的痕跡……”
他的話還沒說完,月的腦海中便再次警鈴大作,尖銳的刺痛幾乎要瞬間席卷全身。
不行,事情還沒解決,現(xiàn)在還不能被揭穿身份。
她急忙出聲,硬生生打斷了五條悟的話,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我在真心夸你的時候,你心里想的,就全是這些懷疑我的事情嗎?”
儲物間里再次陷入沉默。
五條悟沒有再說話,背對著她的身影一動不動,仿佛凝固在了原地。
過了好半天,他才像是憋了很久一般,悶悶地吐出一句話:“那么你現(xiàn)在,可以坦白一切了嗎?”
“……”月也以沉默回應了他。
心里除了被誤解的委屈與生氣,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啼笑皆非感。
她怎么可能坦白?
那道束縛咒術如同懸在頭頂?shù)睦麆Γ瑒e說說出束縛的具體內容,她甚至連“束縛”這兩個字都不能提及分毫,任何試圖透露的念頭,都會引來靈魂撕裂般的疼痛。
松本尷尬地坐在原地,看看周身氣息陰沉得嚇人的五條悟,又看看滿臉復雜、沉默不語的月,清楚地察覺到兩人之間緊繃的冷戰(zhàn)氛圍,連空氣都透著凝滯的寒意。
他識趣地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滿是塵土的警服,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徹底化身透明人,生怕不小心打破這份壓抑的沉默,卷入兩人的僵局里。
儲物間里的沉默像一塊浸了冰的鐵,沉重又刺骨。
月垂著眼,纏著繃帶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心里的委屈與無奈交織在一起,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五條悟依舊背對著她,周身的氣息陰沉得嚇人,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凍成了冰,連呼吸都帶著涼意。
松本坐在原地,左右看了看僵持的兩人,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寂靜,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哈哈,那個……咱們現(xiàn)在……是不是該先處理正事?”
月和五條悟都沒有說話,只是氣氛稍稍松動了些。
松本見狀,連忙趁熱打鐵,繼續(xù)說道:“我的線人之前傳回來的情報里說,研究所的核心機密全在地下,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應該都藏在下面。
只是我剛才還沒找到具體的入口,就遇到了咒靈,現(xiàn)在既然有你們在,或許能找到通往地下的路。”
他的話像是一道緩沖劑,勉強打破了凝滯的僵局,卻沒能驅散空氣中的寒意。
五條悟緩緩轉過身,白色繃帶下的目光掃過月時,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眸底翻涌著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他不知道自己的煩躁和生氣從何而來,只能硬生生壓下去。
隨即他將視線落在松本身上,原本陰沉到極致的氣息刻意收斂了大半,只是眉峰依舊緊蹙,語氣里裹著未散的戾氣。
他勉強維持著幾分慣有的散漫:“早就察覺到了,這里的咒力源頭根本不在地面,一直往下沉。”
說著,他邁開長腿,走到儲物間最里面的一面墻前。
墻面和其他地方一樣,落滿了灰塵,看起來和普通的墻壁沒什么區(qū)別。
五條悟伸出手,指尖在墻壁上輕輕敲了敲,又摸索了片刻,忽然發(fā)力,朝著一處不起眼的磚塊按了下去。
“咔噠”一聲輕響,原本平整的墻面突然向內凹陷了一小塊,緊接著,整面墻緩緩向側面移動,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通過,一股濃郁的咒力夾雜著刺鼻的血腥味,順著洞口撲面而來,比地面上的氣息濃烈數(shù)倍,帶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感。
月下意識地皺緊眉頭,靈體對咒力的敏感度讓她渾身緊繃,那股氣息里藏著無數(shù)負面情緒,貪婪、痛苦、絕望,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張無形的網(wǎng),要將人拖入深淵。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洞口深處傳來的咒力波動雜亂而狂暴,顯然里面藏著不少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