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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驚魂未定地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眼中帶著一絲茫然與后怕,指尖緊緊攥著袖角,布料的褶皺硌著掌心。她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只是想取個工具,靈體就會變成那樣。
白發男人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抬手摸了摸下巴,蒼藍色的眼眸在繃帶下閃爍著探究的光芒:“看來,你暫時離不開我了。”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他后退著開始試探,直到距離月大約兩百米左右時,月的靈體再次開始變得透明,咒力也隨之波動不穩。他立刻上前,靈體又恢復了凝實。
他將玉佩放到原地,又離開,兩百米左右時,玉佩連帶著月,一起回到了他手心里。
反復測試了幾次,白發男人最終確認了這個結論:“契約的限制嗎?以我為中心,大約兩百米的范圍,超出這個距離,你的靈體就會不穩定,甚至可能被強行拉回玉佩里。無論是你,還是這個玉佩,看來都沒辦法離我太遠了。”
月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周身的淡青咒力也隨之黯淡了幾分。
她本以為可以在這里自由地種植花草,卻沒想到會受到這樣的限制。
在玉佩里沒有時間流逝的感知,出來之后也僅有兩百多米的范圍,或多或少還是被限制在了五條悟身邊,如同背后靈。
白發男人看出了她的失落,語氣放緩了些:“別太沮喪,這也不是什么壞事。”
他思索了片刻,很快有了主意,“高專的教師公寓都是單人間,住兩個人不太方便,而且讓你一直待在玉佩里也太殘忍了。我在東京有一棟獨棟住宅,院子很大,足夠你種滿各種各樣的花,以后你就住那里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反正我平時要么在高專,要么出任務,住哪里都一樣。而且有你幫忙打理院子,回來還能看到滿院的花,也算是件不錯的事。”
月抬起頭,看向白發男人。他的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悠然,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服力。她能感受到他話語中的善意,也明白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兩百米的范圍雖然有限,但如果是在一個大院子里,對她來說也算是一種小范圍的自由了——至少,她可以在那里隨心所欲地種植花草,與那些充滿生機的植物為伴。
她低頭看向胸前依舊盛放的藍色玫瑰,花瓣上的淡綠咒力還在微微流轉,透著鮮活的氣息。心中的失落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期待。她對著白發男人輕輕頷首,聲音沙啞卻清晰:“好。”
白發男人見她應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就這么定了。”
他轉頭看了看天色,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掌心,“我得先回教室上課,總不能讓學生們等太久。”他目光掃過不遠處的工具房,又落回月身上,語氣帶著幾分隨性的考量,“不過你現在不能離我太遠啊。”
他抬手晃了晃,很快有了主意,腳步輕快地走向工具房:“走吧,先跟我去教學樓。教學樓前后有幾處空地,正好在兩百米范圍內,你可以先在那里打理。”
他推開工具房的門,一股潮濕的木頭氣息撲面而來,隨手拿起墻角的花鏟、水壺和一小袋肥料,動作干脆利落,“工具我幫你拿著,等我下課,再一起回東京的住所。”
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輕輕頷首。她低頭看了胸前口袋中的藍色玫瑰,花瓣上的淡綠咒力依舊平穩流轉,便抬手將花束更穩妥地護在身前,邁步跟上白發男人的腳步。
兩人沿著回廊往教學樓走去,午后的日光被枝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落在地面泛著冷潤的光澤。
廊下的苔蘚吸飽了水汽,透著墨綠的冷意,偶爾有枯葉飄落,被白發男人周身的無下限術式輕輕彈開,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月跟在他身后,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目光偶爾掠過沿途的空地——有的長滿了枯黃的雜草,有的只剩下干裂的土壤,透著深秋的蕭索,卻讓她眼底泛起一絲淡淡的期待。
走到教學樓門口時,白發男人停下腳步,轉頭對她揚了揚手中的工具,語氣輕快:“教學樓前的這片空地就不錯,離教室夠近,肯定在范圍里。”
他指了指不遠處一片規整的方形空地,周圍種著幾株落了葉的雞爪槭,枝干遒勁,泛著冷棕的質感,“你先在這里打理,我去上課,工具放這兒了。”
他將花鏟、水壺和肥料輕輕放在空地邊緣的石階上,又補充道:“有什么事就往教室方向走。”說完,便轉身走進教學樓,輕快地腳步聲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月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后,才抱著藍色玫瑰走向那片空地。她找了塊干凈的石階放下花束,指尖縈繞起淡青咒力,在花束周圍輕輕拂過,形成一層薄薄的屏障,隔絕灰塵與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