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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看這個蠟燭跟怪談的什么關聯了。
畢竟所謂怪談,越是流傳的廣泛,上面沾染的畏就越多,反而那個壺的故事流傳的范圍不大,理論上應該是反著來的。
一邊思索著,星野澈沒忘了不定時擺弄一下手邊的東西,一副坐不住的模樣。
他能感覺到有什么人在暗中觀察這里,小黑人仗著沒人能看見去船上搜索可能存在的食材了,他當然不能掉鏈子。
第三個故事依然乏善可陳,應該是付喪神的故事,是水缸忽然說話了的怪談。
這一次的燭火更黯淡了,看上去簡直只剩下個火星在上面。
他聽到有人嗤笑一聲,諷刺最近的怪談愈發沒有新意:“區區會說話的水缸而已,話說回來,還有什么東西的付喪神沒被講過嗎?”
這個聚會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還沒被講過的故事要么就是沒人知道,要么就是常見故事的變種,比如被反復講的付喪神——器物放置九十九年會生成付喪神,換一種器物就是新的故事了。
所以說這個蠟燭跟故事的新意有關系?星野澈無意識的敲著桌子,他和鯉伴可不知道什么故事被講過,看第三支蠟燭的樣子,如果是重復的故事一定會熄滅。
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也不知道妖怪有沒有辦法混過去。
他好像敲桌子敲出了樂趣,連故事都不聽了,一心一意的跟桌子杠上了。
鯉伴自覺認真聽了起來,這是他們之前約定好的交流方式,只能說妖怪的學習速度是真的快,摩斯密碼半天速成,雖然反應還比較慢,但是已經能用來交流了。
[怪談跟蠟燭亮度的聯系,你有思路嗎?]
[應該是這個怪談關聯的畏的數量。]
[他果然是收集畏的那個黑手?]
[只是很有可能,先看他們這個儀式到底要做什么。]
畢竟畏并不是誰都能使用的能量,針對誰的畏只會反饋到這個人身上,像是這樣收集不同怪談的畏,鯉伴猜不出到底是要做什么。
星野澈吃虧在他現在不能把眼鏡戴上,所以看不到畏的存在,只能隱約感受到房間里隨著怪談增多而變得壓抑的氣氛。
畏是專屬的能量,山本五郎左衛門既然會專門派人收集畏就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一定有什么東西能讓他突破或者繞過這個限制。
星野澈停下依然毫無規律敲著桌子的手,不老實的四處看了一圈,看來山本不傻,儀式的道具除了蠟燭都沒放在明面上。
毫無收獲的收回目光,正好第五個怪談也結束了,他饒有興致的看著還沒有講述怪談的人的臉色。
有一個人臉都氣白了,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畢露,一看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看來是沒有故事可講了,他跟鯉伴作為今天才來的新人,肯定是最后才能開口,正好參考一下講重復故事會有什么后果。
還有另一個人,緊緊盯著現在正在講話的人,表情隨著他的故事變得喜氣洋洋,一看就知道是準備好的故事沒被前面的人講出來,下一個就到他了。
觀察這些人的表情動作可比聽故事有趣多了。
自覺找到了新樂趣的星野澈把所有人都看了一圈,連山本五郎左衛門都沒放過。
講故事的人情緒變化主要是因為怪談,快到自己了還沒想好講什么、準備好的怪談被別人提前講出了等。
山本不一樣,他的情緒更主要是被蠟燭引動著。
如果蠟燭變亮了,他的情緒是高興和滿足,變暗了會煩躁,勉強能看出來還在燃燒的會被嫌棄,就像是蠟燭跟他有更深刻的聯系。
星野澈一愣,心說蠟燭跟畏有關系,沒準就是收集畏的儀式的一部分。
而山本的態度并不單純是看到收獲的表情,更像是被收集的畏直接作用到了他身上,所以才會在怪談收集到的畏少的時候煩躁又嫌棄。
這可比他一開始想的嚴重多了——山本是商人,既不是陰陽師通靈人除妖師什么的,也沒有妖怪的血脈,理論上不可能利用畏。
他看著正由女侍擦汗的山本,繼續敲桌子[什么情況下人可以容納畏?]
鯉伴被他的問題驚到了,星野澈可以看到他的動作暫停了好一會,才換了個角度去回復。
[你千萬別想著嘗試這個!]
畏是對特定人的恐懼與詛咒,妖怪因為本身的特殊性可以利用這種能量變強,人類跟這個接觸的多了只會被迫變成其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