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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點到即止,在少年即將炸裂前話鋒一轉,一切盡在把握的玩味笑意在眼中浮現。
“雖然在她手里,但她現在無暇顧及。”
翌日。
已經快一周沒有見到姐姐的虎杖寶寶戴著小黃帽,和同樣戴著小黃帽的小禪院惠被身形健碩的黑衣男人牽在手中,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
小朋友現在還挺黏這個和小禪院惠一起出現在他家里的大個子叔叔的,他很安靜,不會突然抓自己去吃屎,還讓自己隨便在他身上爬,比那個總是眼神不善盯自己的黃毛哥哥好多了!
姐姐和爺爺都不在,他失去了練習說話的人,虎杖寶寶就越發黏這個人很好的大個子,不斷對他輸出進化后愈發流利的嬰語,比如說“爺爺去哪了”,“姐姐呢”,“杰哥哥去哪了”,“爸爸餓餓”還有“伏黑阿姨呢”。
自打走出家門口,虎杖寶寶嘴里就沒停過:“爸爸綠燈了,爸爸過馬路,惠惠慢慢……”
禪院甚爾:“……”好煩。
禪院甚爾現在聽他說話就當聽蟬在叫,和他兒子一樣,被這精力旺盛過頭的小鬼頭折騰得已經開始學會了無視。
“伏黑阿姨不見了,姐姐,爺爺,杰哥哥也不見了。前面有人,是不是爺爺……”
琥珀色大眼睛的小胖墩視線被小黃帽遮住,小手拽掉帽子抓住,一走路就往前沖,然后被打著呵欠的疤嘴男人隨手拽回來。
小禪院惠看小伙伴叫得積極,但是又始終得不到回應,漂亮的綠眼睛抬頭看一眼親爹,發現他正在走神完全沒聽,忍不住提醒虎杖寶寶:“他沒聽。”
虎杖寶寶一聽用力拽禪院甚爾的手,肉乎乎的小臉被小黃帽擋住,前后用力搖晃;“爸爸聽我說,爸爸爸爸爸爸……”
誰是這小鬼的爸爸啊。
被一陣這個年齡的孩子不應有的巨力拉得不得不回神,原本腦海里快要聚集起來的幸運數字瞬間亂成一鍋粥,這下沒辦法在賽馬的時候下注了,禪院甚爾嘖了一聲,隨口應道:“都不在,忙。”
虎杖寶寶繼續左一個爸爸右一個爸爸搖頭晃腦說了一路。
自從小禪院惠到了虎杖家,禪院甚爾也時不時出現,他就跟著小伙伴一起叫禪院甚爾爸爸。雖然虎杖爺爺糾正過,但香織覺得很有意思沒阻止,禪院甚爾本人也沒咋當回事,就這么一直叫下來了。
“爸爸我們一起去找姐姐,找爺爺,大家一起去上幼兒園……”
男人聽得又開始打呵欠,俊美的面容寫滿了想要擺爛的麻木,心想小姐交給他這任務真的麻煩,要不是有錢拿,她在咒術界做那些事又確實對小鬼有利,換以往他早就溜之大吉了,而不是在這天天盯著兩個小鬼,在幼兒園呆得腦子都會放兒歌了。
——不對。
男人雙耳一動,天與咒縛的敏銳五感讓他察覺到有人在跟蹤,男性,矮小,心跳很快,咒力逸散近似于無。
腳步虛浮,氣息不穩,視線也不知道收斂一下,這不是很容易被他察覺到嗎。
把兩個小鬼交給幼兒園老師,男人不易察覺的惡劣笑容在嘴角咧大。
他懶洋洋趿拉著拖鞋,隨手抓撓一下后腦勺,像個沒什么警戒心的普通無業流民那樣,深一腳淺一腳消失在道路盡頭。
下一秒一雙瞳孔極小的牛蛙狀眼球在綠化帶中隱匿鼓出,倒映出男人逐漸縮小的背影。
等黑衣落拓的健壯男人徹底化作一粒微不可見的色塊,在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輛往來中徹底不見蹤跡,那雙眼球后退少許,突然又閃現至另一處陰影,隨后謹慎地在街道拐角處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個眉毛粗短身形佝僂的矮小詛咒師,眼如牛蛙,毛發茂盛,嘴唇兩邊還長著濃密的八字胡,頭頂卻剃得只剩下孤零零一小把。
半小時后,牽著小朋友們進教學樓的年輕女老師又帶隊出來,帶著孩子們在草坪上自由活動。
詛咒師眼珠轉動,再三確認過禪院甚爾絕對不在附近,鎖定越玩越遠趁老師們不注意爬到樹上的粉色小刺猬頭,瞅準時機拎起來就跑,一路狂喜這一千萬竟然賺得這么容易:
接下來只要去到姓孔的那里把小鬼交給他就可以。太簡單了,終于又讓他找到了點身為強者蹂躪弱者的感覺!!
術師殺手又如何,過幾年普通人的生活就廢了,還沒咒力,這還不是被他找到破綻——
“呃——”詛咒師前腳拎著孩子邁入寫字樓深處,手摸上偵探事務所的門,后腳就已經被扭斷了脖子倒在地上,鼓出的牛蛙眼睛里倒映出術師殺手嘴角惡劣的笑,和被一腳踹飛轟然倒塌的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