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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織連忙拭去淚水,收拾好情緒換衣服,一開門又是開朗明亮的笑容,張開雙臂把小胖墩抱起來,仿佛方才的淚水只是幻覺。
“小悠?怎么了?”香織剛問出口,小朋友就張開兩只小手抱住她的臉,撅起小嘴,啵啵兩下,笑得像個毛茸茸的小太陽。
“玩玩……”毛茸茸的粉色小太陽揮舞小手,在她懷里扭了一下,向夏油杰抱來的玩具箱伸手,“積木……”
香織和夏油杰對上了視線。
“謝謝你,夏油君。”她笑著收回視線,接過虎杖寶寶執意要放到自己手心的積木。
“剛才對不起,我不該那么對你。我下手是有點太重了,身體不舒服的話記得去醫院檢查,醫藥費我……”
“香織,你身上的詛咒很兇險。雖然暫時而言并沒有傷害你,但之后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少年溫聲說罷,雙手按向香織肩膀,試圖用他自己的咒力祓除詛咒,卻發現那詛咒不但沒有因此被消除,還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如有生命般活了過來,滋地在他掌心烙下焦黑的灼傷,緊緊纏繞在香織身體上,勒出淫氵靡的紅氵痕。
“算了,杰,讓我自己處理。”
突然被親密地呼喚本名,夏油杰有些意外,黑眸浮起笑意,正想打趣說這詛咒還有這種效力,就看到香織若有所思望向窗外,神色中透出一絲煩躁,心思明顯并不在這里,眼中笑意逐漸消失。
“實在不行讓悟看看吧。”他說,“‘六眼’的視野應該能……”
“我自己可以解決。”香織打斷他,“杰,你先把傷口處理一下,我有事先走了。”
夏油杰抿緊嘴唇,確認香織是真的生氣了,還打定了主意和他疏遠。
和之前那種不在眼前就突然失聯,重新出現又和好如初,熱情,親近,沒有距離感,讓他拿不準她到底是故意冷落還是真的忙,但一回頭她總會在那里的安心感不同。
現在的她客套禮貌,雖然在稱呼上變得親近,但她本人卻明顯在拒絕,乃至抗拒他。
是詛咒的問題。
已經對她產生影響了。
少年細長的黑眸定定地看著她利落果決不留情面的背影,緩緩開口道:
“香織,至少幫我把傷口處理一下。我兩只手都傷了,不能自己上藥。就這么回家,我父母會擔心的。”
香織握住門把的右手一頓,折返回來,一言不發從儲物室里取出藥箱,快速處理過傷口包扎好,把他雙手包成了兩個厚厚的熊掌,又叫虎杖寶寶去洗手盆下找抹布,從小朋友手中接過,親一口臉蛋,笑著夸一句小悠真棒,指揮小朋友擦沾了血的玩具箱。
“香織,我這沒辦法回家的吧?”夏油杰哭笑不得,對她揮揮兩只白色紗布纏出的笨重熊掌,“母親肯定要問的。”
“自己解決。咒術師就是這么回事。”
“果然是在生氣啊。香織,我這是被討厭了嗎?”
“你要這么想也可以。好啦,別太放在心上,一點小事,給我一天時間就好。杰你先回家吧!”
女孩笑嘻嘻說罷把他請出門去,回頭和虎杖寶寶說拜拜,擺擺手催夏油杰回家,鎖好門打電話叫的士,嘴里吐出她平時絕不會去的地名。
那是琦玉一處老居民區。年久失修,荒蕪雜亂,還因為房屋老舊和治安問題上過幾次新聞。但勝在房租低廉,消費便宜,為此哪怕夜里有混混和流浪漢出沒,依舊有許多為了省錢愿意多花時間通勤的東京圈白領住在那。
禪院甚爾也藏身于此,并輾轉在不同的女人間,把小孩丟給她們照顧。
夏油杰始終感覺不妥,他強行跟了上去,和香織一起在車后座陷入沉默。
“那里治安不好,有人陪著會更安全點。”
少年言簡意賅,清雋的黑眸落在香織臉上,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情緒。
“我要去找禪院甚爾。”香織突然說,“詛咒是他侄子下的。但你別誤會,那孩子本人并不知道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我會去禪院家找他解咒,解不掉會把人帶回來。”
夏油杰敏銳地捕捉到某個極細微的字眼:“‘他’?”
“對。”香織突然笑了,“是個性格爛到了極點的男孩子。之后就看他表現吧,反正肯定少不了挨揍。”
看表現,挨揍,還說性格爛到了極點?就這待遇還說是受害者啊?少年眉毛直跳:“禪院是……”
“咒術界御三家之一,盛產爛人。看來悟家里給你補咒術界常識的人沒說這個。杰你非要跟我去也可以,我話說在前頭,那個詛咒的施術者,如果到時候他跟我回來,我跟他之間的關系,杰你不能插手。”
“……什么意思。”
“以后也許會嫁給他的意思。”
夏油杰皺起了眉。
他看得出來,再反對下去香織會和他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