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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就驚訝地看見銀發咒術師突然死去,香織閃現至自己身前,金眸冷漠,紅唇彎起,明顯已將兩面宿儺意識壓制下去。
等他意識到時這具身體已在物理上死去,只剩視野中孤獨的黑暗,點點星光化作生命的余燼。
“夏油杰”倒在了地上。
和他一起墜落的還有散發出幽綠色螢光的細小昆蟲,螢光熄滅,跌落在化為枯草的野地里。
[死亡]就是這樣。完全不講道理,平等在所有人頭頂降臨。
哪怕龐大如鯨魚,渺小如蟲豸,聰慧如人類,愚笨如草木,被籠罩在死亡的恐懼中時,照樣無法逃離。
這是[死亡]本身也無法逃離的詛咒,只能毀滅,無法守護。
香織接受了,也一直在約束自己,并希望永遠不要動用這份力量去傷害誰。
她一言不發扯掉尸體額頭上縫合線,發現被置換的大腦上竟然長了個嘴,黏滑涎液從大腦嘴里淌下來,流了青年俊挺的眉目一臉,她看得皺眉,把夏油杰腦殼蓋回去,一臉嫌棄叫禪院直哉去取個能封禁咒物的盒子,等會把那玩意拎出來送給家入硝子處理。
“惡心死了。”她說,“都怪這玩意,我竟然得親自吃屎。”
“殺了你。”一張嘴在她手背上冒出來,“區區女人竟敢隨意差遣我——”
香織面無表情把嘴拍沒,低頭看一眼夏油杰的尸體,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笨蛋。”她輕聲,“怎么栽在這種事上。我待會自丨殺要是活不過來,慶功宴上該開的香檳開不成,你就是死一萬次都賠不起。”
尸體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很有趣。”頭頂有縫合線的男人在黑暗中對她笑,被高跟鞋狠踩在胸膛上也絲毫不以為意,“香織你能認出我啊。”
又活了。香織不是很想和這冒牌貨說話:“腦子只要不拿出來,又或者頭沒砍掉,只要有身體就能活嗎。好麻煩。”
話語間又去掀夏油杰腦殼,在男人攻擊她的同時要把腦花扯出來,便見男人突然扼住了他自己的咽喉,面色逐漸變得紫漲。
香織正要痛下殺手,男人突然松開她,轉而用力緊攥住試圖掐死他自己的手。
雙手僵持不下之際,額頭生有縫合線的青年面露驚奇,細長的黑眸和香織視線相對,繼而朗聲笑了起來。
“啊,哈,哈……好厲害啊,這種的我還是第一次見。1”
孩子氣的快樂在俊朗面容上浮起,見香織面色冷漠,死寂的金眸中異質流轉,但明顯延緩了攻擊端倪,和他一樣被人的感情所挾制,他又笑了。
“香織你還喜歡他吧。但是因為他太不聽話,和你總是背道而馳,完全沒法走到一起,所以才選擇放棄。我的話不會讓你有這樣的困擾,可以和你成為真正的家人,也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如何?”
香織:“……”
什么東西。有病吧!!小理子還覺得她和直哉在一起炸裂,她要是和腦花在一起了才是真炸裂好嗎!!!
她光速再次弄死這陰間玩意,這一次完全不給腦花留機會復活,忍著惡心把那團長嘴的腦子拎出來,等禪院直哉來把尸體和腦花一起送走,之后就叫他自己一個人先回家去,她在這里等悟回來。
禪院直哉隱隱不安,尤其是香織叫他離開時語氣前所未有地溫柔,還交代他先前一直由她親自打理的海外產業,和記在假身份名下的隱藏資產,叫他定期去看一眼,如果管不過來直接脫手也行。
“你要做什么。”小少爺面色刷白扭頭,青碧色狐貍眼死死盯著她,“我不會走的。是不是兩面宿儺……”
“別做笨蛋。”香織對他笑,“你先回家吧,我很快就回來。慶功宴的香檳,還等著我們倆一起開呢。”
——說謊。
看到香織對自己笑得很好看,禪院直哉心中不安瞬間達到極致。
他緊緊抓著她肩膀不放,覺得這樣還不夠,哪怕抓得再緊也會失去她,又把她緊緊摟在懷中,近乎篤定地緊盯她雙眼,在其中搜尋他所猜疑的一切蛛絲馬跡:
“香織,你不會那么蠢要去自首吧。那幫人只會判你死刑,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宿儺的事情沒有別人知道,只要瞞下來就行。擔心被五條悟發現的話,我們一起到海外去……”
香織臉上冒出第二張嘴發出一聲冷笑,低沉的男聲邪佞而富有磁性,但實在說不上好聽。
香織果斷推開禪院直哉,語氣調侃地笑著對他說:
“聽到了嗎,這玩意是男的。我不想和你私底下無論做什么都被詛咒看熱鬧,也不想他亂長嘴突然把你給咬了。聽話,回去,不會有事的,我處理掉他就回家。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