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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也來陪我這個老人家說說話吧?!?
早已失去了人形的老人在香織手中無力踉蹌,明明是那么可怖的外貌,被長年累月裹挾在樹木中的身體,卻孱弱得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
“有空的話?!毕憧棸训k扶回被毀壞的參天巨木腳下,“羂索在哪。”
“抱歉啊,不能告訴你。”
和人類外貌迥異的怪物慈祥應罷,抬頭仰望黑暗,四只空茫的灰白色眼球被眼瞼覆蓋。
那里沒有繁星,只有無窮無盡的孤獨。
要讓術師們都聽話,怎么可能不付出代價。
只是摯友啊。在不死的盡頭,死亡遠道而來,親口告訴我,你要毀掉我們過去共同的理想。
曾經并肩作戰的同伴,變成了針鋒相對的敵人。
無法判斷真假,也無法消除疑慮。
何等悲哀。
這也是,代價之一嗎。
……
片刻后。
“不行。血不夠。手還是沒好全。惡魔好奇怪。不能全靠自己的血愈合嗎……”
香織走出薨星宮,在月光下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血肉模糊的右手,拍拍伏黑甚爾肩膀,“伏黑,你傷口好得快嗎?”
正凝神思考方才得知信息的男人聽到她說這話,想起她數分鐘前在薨星宮中靠自舔傷口療傷的事,很快就反應過來香織可能是要喝血,嗤笑一聲,抓住這機會順口吐槽她:“小姐你也是異食癖啊。比我們好哪兒去了。需要血去找那些小鬼不就好了嗎?!?
香織:“五萬?!?
“我看那個咒靈操術的小鬼就很樂意——”
“小惠的新電腦?!?
伏黑甚爾:“那是你本來就要給他的吧?!?
“我不想被他們知道,只有你可以拜托了。伏黑爸爸——”
男人把自己的胳膊塞到了她嘴里。
然后聽到香織抱怨他肌肉太硬,根本咬不動,嘴里說得果決,咬下去卻只是磨牙,磨了一會要他自己放血給她。
男人抽回胳膊,掃了眼上面齊刷刷兩排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傷害的牙印,嘖了一聲,拎了把小刀隨手劃破自己食指,看到女孩低下頭乖巧地吮吸了一會,吮一滴看一眼右手的恢復狀況,甚至還取出手機做記錄。
恢復后又要他把她寄存在他那里的便服取出來,染了血的校服外套隨手換下,順手塞給他拿去燒掉處理。
伏黑甚爾有點煩:“……小姐,你還真把我這當成你的移動倉庫了?!?
香織眨眼:“我付錢了?!?
說完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伏黑,如果未來的世界沒有詛咒,所有人都能安居樂業,包括小惠和你太太,就是咒術師沒價值了,那孩子只能和普通人一樣努力讀書升學,你覺得怎么樣?”
“怎么可能?!蹦腥硕⒅约菏持干虾芸炀陀先绯醯膭澓?,沉默片刻回答她,“那幫垃圾絕不會放棄自己手中固有的權力和地位,更不會放棄把我這種沒有咒力的猴子踩在腳下。趁早停止做夢吧。”
“也是。話說回來伏黑?!?
“怎么?!?
“比人類體格還壯、能把他們打出屎來的叫大猩猩,不是猴子。咒術師沒文化,不要跟他們學?!?
“哈。小姐你真會說笑?!?
“是吧。我也覺得我很幽默!”
天元的突變引起了整個咒術界的動蕩。
老人比她要求的做得更絕。
祂不論等級,將所有咒靈信息自籠罩全日本的結界中提取,無論大小,一應匯總,在咒術高專內設下新的結界,信息灌注其中,實時更新,供進入咒術高專的輔助監督和咒術師們讀取,并通知全咒術界。
香織幾乎是聽到這消息一瞬間,就知道后續會有許多問題,比如說必須要有一定結界術基礎的人才能做到讀取咒靈信息,至少實際上并不具有分毫咒力的她,完全無法使用。
學生們也大多只學過粗淺的結界術知識,能知道設立下隔絕空間的“帳”就了不得了,那還是建立在有天元結界輔助的基礎上,要單獨設立根本不可能。
而像腦花那種侵占了他人身體的詛咒,是無法被讀取的,和天元談判的時候,對方就拒絕了將詛咒師信息也同步更新。
因為祂根本無從判斷詛咒師與咒術師的異同,兩者都只是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