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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地為所有人帶來恐懼,讓每一個人都切身體會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甚至連在睡夢中都哀嚎,好卷好累好絕望,好想死啊為什么咒術師要過這種狗屎的生活,工作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干完,果然死亡才是最好的!
——開玩笑的。
香織只是把先前拿來監(jiān)督夏油杰刷題的精力全部釋放,以同等力度反卷輔助監(jiān)督和御三家。
自己來者不拒接下所有任務的同時, 也間接耍了些小手段,迫使那些原本待價而沽、只有大價錢才出動的咒術師家系們, 不得不為突發(fā)的囊中羞澀動起來,并吩咐相應熟人也監(jiān)測他們的任務下發(fā)準確率。
比如說,禪院直哉。
小少爺此刻正坐在香織對面,衣冠楚楚,面帶嫌棄, 青碧色狐貍眼抵觸地掃向托盤中堆成小山的漢堡,那些油紙包裹的熱騰騰炸物粗糙又油膩,散發(fā)出令人垂涎的香味。
他此前從未品嘗過如此廉價的食物, 家里的女人1最討厭這個,從小就不準他多看,說吃下去會令人變得癡肥,然后長成甚一2——
“啊嗚!”
戴著墨鏡的白發(fā)少年拿起一個漢堡就往嘴里塞, 他個子高,體積大, 坐下來也鶴立雞群, 顯得整張餐桌都小了,還有頭令人矚目的白發(fā), 更別提吃起來的幸福感像兩百瓦電燈泡,漆黑的墨鏡能在鼻梁上反光出兩千瓦的效果,吃得臉頰鼓鼓,“杰,你不吃嗎?我要吃光了哦?!?
在祓除咒靈比賽中以一只之差敗北,愿賭服輸,不得不請他吃二十個漢堡包,今晚還得倒立洗頭,滿臉黑氣的夏油杰:“……”
這人也不怕?lián)沃O憧椷€笑!
家入硝子在一旁看熱鬧,嘴里啜飲著可樂,掃一眼無所適從的禪院家少爺,看到他完全不敢造次,眼中抗拒,肢體語言寫滿了想逃離這個低檔餐廳的暴躁,臉上倒很乖順,心下有點意外,壓低聲音問香織:“為什么他在這里?”
“差點忘了。直哉,我要的資料呢?”
香織嘴里咬著金黃酥脆的蘋果派,順手塞了一個漢堡給他,“悟也在吃。嘗一口試試看?”
金發(fā)挑染的小少爺咬著嘴唇,從衣襟中取出一份文件,遞給香織后見她道了聲謝就和家入硝子一起翻看文件,兩人都沒有再看他的意思,看看還在冒黑氣的夏油杰,還有正吃得不亦樂乎的五條悟,他低頭看手里的漢堡包,剝開包裝紙,視死如歸地也咬了一口。
“!”好辣!!
少年綠眸睜大,有被滿嘴痛覺刺激到,接過香織遞給他的可樂,灌下一口,又被味蕾上不斷炸開的氣泡刺激,不愿被看扁地一口氣塞完整個漢堡包,臉色漲紅,綠眸溢出淚花,無法放縱自己發(fā)出毫無形象的嘶哈聲,滿心滿眼“果然不該吃”,然后聽到兩個女孩子低聲交談:
“出問題的幾率果然比咒術高專低很多。硝子,你還記得我說過,今年四月開始,我正式單獨接任務后,接到好幾次被報成二級的特級,一年級生他們剛開學,也接到了被報成三級的準一級咒靈嗎?京都校那邊我也問過了,他們說同樣的情況一直都有,但家系出身、和禪院、加茂關系更好的學生們出問題幾率會少很多?!?
家入硝子沉思:“我這邊接到的傷員也是類似的狀況。家系出身的受傷幾率確實要低一些……”
“致命傷多嗎?”
“多。和他們交談之后發(fā)現(xiàn),出事幾率高的大多是通過人才招攬進入咒術高專的學生,還有已經畢業(yè)的咒術師?!?
“如果這部分人不受傷,你的工作量能減輕多少?”
“百分之三十吧?!?
“直哉?!毕憧椡蝗恢苯咏卸U院直哉名字,“現(xiàn)在是十一月初,給你三個月時間,記錄下你家所有由咒術高專派發(fā)的任務中,詛咒等級不準的次數(shù),具體是幾級錯報成幾級,人員傷亡水平,還有高專方事后有沒有把報酬補齊。時間,地點,任務時長,這些都要記錄下來,匯總成表,讓下面人去做。等級準確的也記錄下來吧,你們自家接的工作就不必了?!?
禪院直哉掩飾下自己辣得想吸鼻子的動靜,不忘提一嘴他的目的:“那我的照片?”
香織抽了張面巾紙蓋到他鼻子上,捏住笑著說:“把鼻涕擤出來。別害羞啊,很少吃辣是會這樣。”
少年的臉噌一下漲紅了。
“我才不會那么沒形象?!彼笠豢s,避開香織的手,紙巾倒是留下了,最后還是忍不住轉過臉去避開人擤鼻涕,呼吸通暢一瞬好像有什么突然消失了,他整個人放松下來,看到香織對自己笑得很好看,又遞過來一張紙巾。
“眼淚也擦一下。”
五條悟探頭過來:“誒——又哭了啊——是因為我吃太快你沒得吃了嗎?”
禪院直哉:“不是的!悟君,我、我這是被辣的……”
香織忍俊不禁。她托著下巴看氣場軟化下來的金發(fā)小少爺,伸腳在桌子底輕輕踢了他一下。
“直哉,正常和人相處感覺起來還挺好的吧?”
“唔,哦,你喜歡這樣?”
“嗯。能正常相處的男人可以加十分。”
“那我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