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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先走過來,檢查過禪院直哉的傷勢,發現不是什么大問題,只是部分關節錯位了,提醒香織:“就算我能用反轉術式治療,總這樣被拆卸關節,他以后會變成習慣性脫臼哦。”
香織愉快地拍拍小少爺臉蛋:“聽到了嗎?真變成習慣性脫臼,你就是有術式也廢了。硝子,是不是還會導致以后都不能劇烈運動,以免再突然脫臼?”
家入硝子:“至少當咒術師是不適合了……”
禪院直哉哭了。
他把臉埋在硬邦邦的花崗巖長凳上,聽到那個黑色丸子頭細長眼的咒靈操使勸香織不要做太過,這樣未免有些欺負人,也聽到悟君興致勃勃在他腦袋旁比耶,和香織一起嘀嘀咕咕拍各種搞怪照片,那個罕有的反轉術式持有者則平靜地告知脫臼太久可能會發炎,但也沒過來給他接上。
禪院直哉越發委屈。
……他們都把他當成景觀合照。
根本沒把他當一回事。
好丟臉……還是在悟君的面前……
“哎呀,我們直哉寶寶是不是要哭了?來吃糖,沒事的,人這一輩子很短的,很快就過去了。”
香織惡趣味地摸摸小少爺金發,手法和她擼家門口路過的流浪貓沒兩樣,摸完腦袋順便再撓撓下巴,溫熱的指尖是和先前粗暴截然不同的輕柔,“放心吧,只要你之后別再來煩我,這些照片既不會發給京都校,也不會給你禪院家上下所有人哦。”
“鴉香織!你混蛋!你唔……”小少爺氣得臉都哭紅了,翠綠的狐貍眼噙滿了淚水,嘴里被塞了一整塊奶油蛋糕,說不出字還是繃住了勁兒瘋狂罵她,兔子耳朵耷拉在他腦袋上,“唔唔唔唔唔……”
香織捏捏他臉:“很好,很有精神,我們直哉寶寶又行了,賞你的,吃吧!”
五條悟蹲在他跟前:“啊那是我給你帶的耶……好浪費。他怎么又哭了。禪院家的人這么愛哭的嗎?”
夏油杰沒忍住笑出了聲,差點被口水嗆到,他握拳在嘴邊咳了一聲,清雋的黑眸閃過笑意:“香織,差不多就可以了吧,我看他下次也不敢了。”
香織拽拽兔子耳朵,俯身刮了一下小少爺鼻梁:“你說呢?可以了嗎?”
禪院直哉含淚“唔”了一聲,視線根本不敢和她對上。
“真乖。”香織按住他肩膀咔一聲正回去,擦掉小少爺疼出來的眼淚,發覺兔耳朵毛絨帽子歪了下來要掉不掉,她順手扣回小少爺頭頂理好,退后兩步又拍了張照片:“真可愛。”
誰他媽要被她說可愛!
小少爺抓住帽子就想扔地上,剛抬手又被拍了兩張,陰柔秀美的精致面容狠戾一閃而過,然后被香織警告的眼神嚇住。
兇女人。他委屈巴巴地想。
人走了他依舊停留在原地,自己抓著兔子耳朵失落地坐了很久,等到了不得不回家的時間才站起來,把毛絨絨的可愛兔耳帽摘下來,團起球藏進衣襟。
得先把照片要回來。他想。然后,然后再做打算……
禪院小少爺蓄力了整整一個秋天。
在此期間,香織和五條悟發現,咒物能作為咒力來源加強咒靈,太弱的咒靈會被泯滅,足夠強的咒靈則會如同容器,產生類似受肉的反應,從咒物中獲得源源不斷的力量。
而所有能量不可能是無限的,因此從理論上來說,咒物放入咒靈后確實能被削弱,只是不知道要削弱到猴年馬月去,如果咒靈足夠鬧騰,還能收集到足夠的負面能量反哺。
喂給小白鼠受肉也不行,太弱的生物根本承受不住詛咒的毒性,咒物們只會變成百發百中的毒丨鼠丨強,順便吸引點給夏油杰加餐的垃圾。
也就是說,就算她找死刑犯當小白鼠,把宿儺的手指喂下去,對方肉丨體強度不行,照樣有可能爆體。
雖然可以一直試下去,總能找到合適的容器,死刑犯不行還能用詛咒師,但夏油杰……會沒完沒了吧。
“算了。大不了我隨身帶著。”
香織很快就下了決定,實驗就此了結。
期間不時回仙臺逗弟弟玩,新奇地發現這小家伙簡直見風長,每次見都是新的模樣,她買的衣服都不夠穿了,而虎杖爺爺則肉眼可見地疲憊,一見面就和她說這孩子現在越來越皮了:
保育園老師委婉地和他提過好幾次,午休時一睜眼就看見他掛在天花板上,試圖伸手去碰風扇,嚇得人魂飛魄散,還好保育園的風扇都有鐵絲網罩住,大人們發現得也及時,不然他手指頭肯定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