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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你也覺得是壞了吧!你爸爸非得說是我平時沒關好門,我打算這周末讓人來修,但它已經很舊了……”
“換個新的吧,我買。”
“誒?用你自己的零花錢嗎?不用,讓你爸爸買,你有這份心媽媽就很高興了,端過去吧,叫你爸爸吃飯。”
夏油杰開始更換耳擴,新換的銀環將耳洞扯得鮮血淋漓。
他更頻繁地接下咒術界派發的任務,吞咽下令人作嘔的咒靈,用比嘔吐物還要惡心的污穢懲罰自己。
這是他應該做的。他得贖罪。他不該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生活。他……
“你有病?”
香織很快就察覺到異常,看到少年耳垂處新撕裂的傷口尚未愈合,深紅的血痂在黑色耳擴旁凝結,他本人則消瘦了許多,清俊的眉目間滿是疲憊,她拽著人就往游戲廳走,換好一大筐游戲幣,抓著他的手往打喪尸群的街機上一拍,自顧自選了開始:
“你死了。你又死了。你死第三次。你死第四次。看我干什么,繼續,你死第五次。你死第六次。你死第七次……”
嘴角帶疤的黑衣男人耳朵一動,原本百無聊賴支著下巴,盯著機器推金幣的視線一頓,狼一樣綠眼睛掃向這邊。
聽到香織說“有不開心不說是吧,行,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你,今天就在這里全發泄出來,發泄不出來我們也別回去了,免得你又開始自殘”,他趿拉著拖鞋站起來,抱著胳膊靠在墻壁上,看到那個救下他兒子的小姑娘耐著性子往游戲機里塞硬幣,小鬼則死倔動也不動,任屏幕上畫面一遍又一遍“game over”,突然咧開嘴笑了。
哈。原來是這種性格啊。看起來是夠麻煩的,難怪那小姑娘說“麻煩的家伙有一個就夠了”。
男人舔唇,吊兒郎當往前走去,青筋暴起的手鐵鉗般落在少年肩膀上,趕蒼蠅似的把人撥開,要在他位置上取而代之坐下。
夏油杰:“!”什么鬼,這人力氣好大!
他分毫不讓,頗為艱難地擠回去一半,勉強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微笑:“這是我的位置。想玩可以去旁邊。”
甚爾懶洋洋道:“你的?明明是這位小姐的。錢是她給的吧?反正你也不玩,不如讓我來。”
哈哈!這哪兒來的無賴啊!夏油杰頭冒青筋,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禮貌:“我要叫店員了。”
甚爾已經開始上手,啪啪兩下拍按鍵爆頭好幾只喪尸:“搶不過就叫人嗎,不愧是毛都沒長全的小鬼。”
夏油杰快要被擠下去,但還努力往回擠,也不知道突然從哪里冒出來的精神勁:“你才是,知道自己不占理就開始激將法嗎,從我的,位置上,下——”
香織一巴掌蓋在他后腦勺上。
“自己不玩也不讓別人玩,腦子還沒好是吧?再不恢復正常我就讓這位……禪院甚爾君揍你一頓,送你在病床上躺三個月,充分滿足你想自我折磨的心愿,也讓我清靜清靜少看你要死不活的模樣。”
“……香織?”夏油杰簡直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他滿臉不可思議回頭看女孩,“你不是來開解我的嗎?”
香織笑了,伸手又拍他后腦勺:“我只是不喜歡暴力,但我看你現在挺需要被揍一頓的。我揍會死人,那就讓別人揍吧。”
哈,這小鬼。快把人惹毛了都不知道嗎。
甚爾咧嘴笑了,久違的愉悅讓他身心俱爽,他看一眼黑發金眸的漂亮女孩,見她也在看自己,對她慵懶一笑,毫不客氣地繼續對某個還在較勁的小鬼開嘲諷:“聽到沒有小鬼,讓開吧別掙扎了,這里現在是我的了。小姐你想我把他揍成什么樣,這筐幣全給我,保證幫你揍得分毫不差。”
香織:“我先看看他恢復正常了沒有。夏油君,你現在正常了嗎?還剩多少不正常,需要我請他幫你揍干凈?”
夏油杰:“……”
謝謝,他現在很正常,正常得簡直不能更正常。
不是,他不懂,香織她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開解他最后怎么變成了和別人一起商量怎么揍他啊!
看到那兩個竟然當著他面交換了聯系方式,那個輕浮的男人還曖丨昧地對香織說“你還記得我名字啊”“對這小鬼沒興趣了隨時歡迎考慮我”“小姐想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少年腦海轟的一聲炸了,劈手分開兩人拉起香織就走:
“回去了。這里太吵,有什么話回家說。”
“小姐你什么時候打電話給我都會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