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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能跳河里去嗎?”
“那里鱷魚很多吧?”
“可以騎鱷魚?”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主意!”
“呃……”
雨聲淹沒一切。
等第二天醒來,整個世界都變了。原本生機勃勃的綠變成了一整片骯臟嘈雜的土黃色,數十艘破敗殘舊的小獨木舟漂浮在濁黃的水面上,駛入被洪水淹沒的貧民窟,從里面拉出一個又一個看不清臉的人。
“高架橋……塌……貨車……翻……本臺記者……”
電視機陷入了傻瓜狀態,屏幕上全是雪花噪點,按前臺小姐教的用力拍幾下都不頂事,向導又失去了聯系,香織只好自己一個人先下樓,在大堂隨便抓了幾個人攀談,從他們口中得知市區的高架橋被暴雨和洪水沖塌了,有好幾輛大貨車連人帶車翻倒栽進了貧民窟,好像還有轎車被殃及,壓死了不少根本來不及逃跑的人。
“坐不了飛機。”游客們和酒店服務人員七嘴八舌地講,“洪水什么時候退?晚上?該死的,這和天氣預報說的不一樣啊!我訂好的機票廢了……”
水停了,要自己出去買,雨水喝了會生病,電的話暫時不愁,酒店自己有柴油發電機,飯菜照常提供,但地里菜全淹了,廚師也來不了,暫時只能吃些罐頭。
香織上樓搖醒兩個小伙伴,和他們說了個大概,兩個大男孩倒也沒什么怨言,夏油杰甚至主動提出要幫忙,但被香織阻止了。
“先別動,我先打電話問問向導。他說過這種時候最好不要出去,誰也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么……哦,通了!”
“你們,別,出去,酋長在市中心街道上,隨機,殺丨人……!”
向導在電話那端驚恐地喘著粗氣,凄厲的尖叫聲和槍響不斷從聽筒中傳來,“他,家里人,昨天在橋上,翻車,死了,要殺一百個,活祭……”
夏油杰沖了出去。
他再也顧不得什么咒術的存在要對普通人保密原則。
去他的保密,這種人命關天的事,難道還沒有一點規矩重要!
“夏油君!”香織一伸手沒抓住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金眸迅速掃過酒店大堂中所有人,確認沒人注意到異常,也跟著沖了出去,“五條君,要不要來你自己決定,我得阻止那個笨蛋把事情鬧大!”
五條悟很輕易就追上了她,順手把人夾起來,澄凈的藍眸在墨鏡映襯下顯得格外沉靜:“我來吧,昨天出去轉了一圈,這一帶我現在很熟了。為什么說杰會把事情鬧大?他可以用咒靈阻止對方,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吧。”
悶熱的風景在香織眼中迅速變幻,她聲音很低,視線始終堅定地望著前方:
“這里的酋長大多會用巫術,經常用活人獻祭。按照日本咒術界的判定標準,他們全都是詛咒師,是咒術師們應當誓死除盡的敵人。但對本地人來說,這只是他們的日常,比起死亡,不尊重他們的傳統才是頭等大罪,事情鬧大了可能會變成外交事故。我不認為夏油君能處理好。”
“這樣。哦,到了,已經打起來了誒,這就是酋長嗎,還挺厲害?”
在一片令人作嘔的斷臂殘肢中,面容黧黑的肥碩壯漢臉上抹滿鮮丨血,腳踩頭顱,身披血衣,徒手撕裂咒靈,肥胖的身軀靈活得不可思議,布滿血絲的雙眼只一晃就已出現在又兩個路人身后,將他們擰爛成四濺的血花,甚至咬開死人胸膛痛飲,在少年逼近一瞬噗地用血噴他一臉,癲狂大笑著不斷詛咒對方:
“跌入燉鍋吧,我敵!愿烈火燒灼你的心,沸水毀掉你的靈魂,而后死亡悄無聲息降臨。黑蛇咬住你的后腳跟,黃蜂在你潰敗時無孔不入,臭蟲讓你在夜里倍感煎熬,你事事不順,全盤皆錯,死亡毀掉你的肉丨體,死亡毀掉你的肉丨體,死亡毀掉你的肉丨體……”
具象化的痛楚如蛆附骨,隨鮮丨血滲透不斷折磨少年的身體;但他依舊冷靜,沉著地用咒靈設下陷阱,保護路人的同時試圖擒住發狂的壯漢,對伸以援手的同伴喊:“悟,這家伙能用血腐蝕掉咒力,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