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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是……”夏油杰忍了又忍,眉毛跳得快要帶鼻子眼睛一起從臉上搬家,最后終于忍不住在和香織對視時破功。
他側過臉去笑了好一會才收拾好情緒,咳笑著走進來系上圍裙,自覺進廚房開火:“你和宿儺有仇?一直在故意折騰他。不是說他對外界在發生什么,實際上是有意識的嗎。就不怕他復活后第一個來報復你?”
“報復?那就來啊,報不報都沒什么區別。信不信就算我既不是小悠的姐姐,也和宿儺素不相識,他照樣要禍害這孩子,還連帶著創死我?”
香織全不在意,擦拭掉小朋友臉上星星點點的果泥和碎屑,把他從膝蓋上抱下來送到兒童房去,她擼起袖子進廚房,給小伙伴打下手,“而且我很不爽哦?那家伙竟敢擅自逃離死亡,還變成只會給活人添麻煩的毒物,時刻想著復活。人的壽命正式終結后,除死亡外就不該有其他結局。”
夏油杰接過她切好的洋蔥,倒進熱好的油鍋里翻炒:“為什么這么說?”
“人活太久會變得面目全非。”香織切好牛肉,從柜子里取出黑胡椒遞給他,“如果不以死亡終結,就會以其它形式延續下去,然后變成人類的敵人。”
“也不一定?比如說天元大人,那位大人自千年前起,就一直為守護普通人設下結界……”
香織菜刀一頓。
她拜托五條家給這人科普的信息里,可不包括天元的存在。更何況五條悟本人對天元完全沒有興趣,那玩意對他來說還不如星之卡比和寶可夢有意思。
夏油杰繼續轉述他聽來的咒術界秘聞:“天元大人所倡導的咒術師道德基準里,就包括不得對非術師出手這一條。香織,我覺得這一點很重要,你之前……”
香織扭頭看揮舞鍋鏟炒著菜、一臉正氣講大道理的小伙伴,見他回頭看自己時鼻梁上還掛著熱出來的汗珠,絲毫沒發覺有哪里不對,她伸手掐住他腰間軟肉,笑瞇瞇用力一擰:“那位輔助監督,是叫伊野先生吧。你還在和他聯系?”
嘶!夏油杰疼得齜牙咧嘴,手上動作不停,壓低音量:“和他聯系很正常吧,你是不是管太多了。喂,很疼啊,放手!”
香織:“有些人呢,我一開始沒打算管,是他自己老跑過來送。你給我老實招來,是不是已經填過咒術高專的資料,還早就交上去了。”
夏油杰:“……你說什么,我聽不見,抽油煙機聲音太大……嘶!!!”被擰得頭皮一緊,渾身汗毛都炸了!
兩人磕磕絆絆做完飯,很默契地在吃飯時絕口不提這事,吃完飯帶小朋友出去散了個步,回來再擼袖子干仗——倒也并沒有到那個地步。
夏油杰再一次意外地發現,香織并不生氣,掐完他這事就算過了,好像早就料到了事態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只快速核對完兩人出國的手續和資料,把它們全分門別類收好,就表示會和自己一起上咒術高專。
這讓他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種一腳踩空的不踏實感: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這話不光對虎杖悠仁適用,對鴉香織也是一樣。
每次他感覺此事必不會善了、香織卻輕輕放過的時候,他事后一定會被折騰得超慘,所以這次……
“你不是超討厭咒高的嗎。”他眼神警惕,身體下意識和她拉開距離,以防她突然暴起對他貼臉開大,“沒必要也來吧。”
香織眨眼:“沒辦法。有人擅自跑來送,好歹也朝夕相處了快兩年,又真心喜歡過,總不好看他一個人稀里糊涂送死吧。”
夏油杰:“……”
……什么叫擅自跑來送。還有誰稀里糊涂了,我可是做足了功課,和輔助監督交流了很久才下的決心好嗎!
他越想越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有些羞赧,故作鎮定地說:“香織,你認真點。”
香織笑得很燦爛,托著下巴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腳:“我認真的哦?”
他更不自在了:“……算了,不說這個。不是說要讀金融?”
“畢業后再讀就好。”
“咒術師很忙的。課業……”
“已經看過課表了,也知道會一直出差。沒問題,我能搞得定,相信你也可以。”
夏油杰:“……”來了,這種熟悉的窒息感。原來在這里等著他。
香織既然說出口,就意味著她一定會拉他一起卷,而且會發動他父母一起對他施壓,他都能想象母親會對他說什么了——
杰,既然小香織可以,你也一定可以的,加油啊!小香織,我兒子就拜托你了,千萬別跟他客氣!
他忍不住扶額:他也看過課表,上午是文化課和咒術基礎,下午要出任務,假期也全年無休,時間被填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