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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織笑得很燦爛:“這些家伙就跟聞到了糞便的蒼蠅一樣,一擁而上了呢。夏油君,你的大餐來了,看,這么多,喜不喜歡?”
夏油杰:“……”嘔!
雖然感覺很惡心,但他還是在不斷襲來的咒靈中挑揀淘換了好些能用的,強忍住頭腦一瞬的混沌,全部化作黑玉,一個個吞下去。
香織隨手塞了塊烤棉花糖給他,發覺無論是這兩人中的哪一個,都不能對宿儺手指造成分毫傷害。
“果然不行啊。我記得咒物有以‘不傷害外界’交換‘不受外界侵害’的束縛,鉆了死亡后不被致死性傷害的空子。雖然這東西看起來并不像不會傷害外界的樣子,但它確實不受外界侵害。”
香織對此并不感到意外,她平靜地說:“看來要破解這一點,只有重新賦予它生命,然后再徹底殺滅能做到了。”
五條悟眨眼:“你是說受肉?”
香織:“對。那種判了死刑但一直不執行的死刑犯,五條君有門路嗎?”
“不知道哎。我家好像并不參與普通人的社會管理。”
“真是浪費才能。明明能以此為基礎,輕而易舉支配整個社會的。”
夏油杰變了臉色。
他抿唇不語,繼續聽這兩個人對話,發現香織并沒有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準備找個人把宿儺的手指喂進去,等詛咒受肉后再殺,并真的準備聯系那個就算引發火災也會照單全收善后的司機,他終于繃不住了:
“香織,那是殺人吧。”男孩清俊的眉眼被烏云籠罩,風卷起料峭的寒意,空曠的山林在他身后簌簌而動。
啊——啊。小警察又出動了。
香織看他一眼,并不打算對此做出任何解釋,現在處理宿儺才是最優先的:
“五條君,聯系叔叔吧,那玩意受肉后處理起來會快——”
“香織,你不是說想要過普通人的生活嗎,這樣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吧!”夏油杰打斷她,“這樣草菅人命,還說要支配整個社會,以強者的身份任意欺凌弱者——”
香織平靜繼續:“別理他,打。實在不行我來——”
漆黑的咒靈只一瞬就被香織隨手熄滅,冷金的瞳仁倒映出不似人類的死寂;男孩見不奏效,立刻轉換攻擊策略,用咒靈作掩護繼續多角度包抄,本人則在其后繼續搶奪手機,而后——
轟——!強大的風壓在三人間無形炸開,瞬間蕩平了整片山林!
白發男孩在原地站定不動,連發絲都沒有變亂分毫,夏油杰憤怒的攻擊在他手機旁停滯;后者腳底下陷,表情和肌肉均呈現出緊繃的線條,明明只差毫厘,卻始終無法寸進半步,精密的咒力屏障宛如天塹般橫亙在兩人之間,強壓對轟的風吹起了黑色的劉海,顯露出格外凌厲的黑眸——
“啊,生氣了。要不你倆先解決了再說?”
嫩綠的樹葉飄過五條悟墨鏡,他眨眨眼,按下撥打鍵的動作一頓,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晶亮的水汽隨霜雪色眼睫顫動:“今天起太早了……”
香織閉了閉眼。
短發吹拂過她濃黑的眼睫,潮濕的水珠在金眸中逐漸凝聚,壓低了原本在更高處盤旋,正亟待飽餐一頓的蜻蜓:
俯沖,懸停,轉向,倒退。這些出色的獵手快速撕咬住原本悠閑度日的豆娘,美麗的藍綠色磷光在尖銳口器下不斷掙扎,很快就在殘忍的獵食中四分五裂,落入溪水,隨波逐流,而后消失不見。
“夏油君。”她說,“我呢,曾經非常喜歡你。”
她轉過身,伸手輕輕握住男孩的拳頭,和他震驚又不知所措、疑惑且不失警惕的黑眸對視:
“這份不諳世事的天真很可貴,只有沒經歷過風雨又很自信的小孩子,才會有這種特質。我非常羨慕哦。”
夏油杰:“……哈?”天真,自信,不諳世事,小孩子?
他沒忍住抽了抽嘴角:羨慕什么的,真的不是在說反話嗎?
香織握住他拳頭的力道逐漸收緊,平靜地繼續:“給我一個切實可行的替代方案。給不出來我就先殺了你再按我的計劃做。反正人都是要死的,你現在死比將來后悔好。”
“是嗎?我可不認為你能打過我。”
夏油杰指關節一疼,他自信地直視著她,絲毫不受疼痛震懾,反而因此更鎮定了些。
他會給出解決辦法的。他想。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先糾正她,“香織,你的想法有問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