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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人聽見這話,以為班火正只是在尋找剩余那名叛徒,不是針對自己,便都稍稍放心,為了避免嫌疑,自然也都不敢反抗,但剛松了一口氣,便聽見班火正道:“殺!”
班烈、班猛、班放、班縱一起動手,可憐那四個御靈部的部眾,本來還有一抗之力,結果竟然就此中了班火正的詭計,束手就斃!
可如此一來,萬夙歌也有些驚醒,道:“班大哥,怎么我御靈部會有這么多叛徒?而且,都是本事高的人叛變?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弄錯了!?到底我大哥是怎么死的?臨死前又都說了什么?”
班火正嘿然冷笑道:“你大哥臨死前說了,御靈部的人,除了你之外,都是叛徒!”說話間,班火正、班猛等五人一起發作,對御靈部的其余部眾下起毒手。
此時,御靈部最厲害的六人已經被班火正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的用計除掉,剩余之人,縱然已經開始抵抗,但是驚駭之余,都已經沒了一戰之力,須臾間,便橫尸遍地,只剩下一個萬夙歌還呆呆的站在那里。
我們這邊,都已經看得呆了。
第426章 遺世魔宮(十九)
班火正動作之迅,為人之奸詐,心腸之毒辣,手段之殘忍,無一不令人指。
我們這邊甚至連說話的機會都來不及。
老爹忽然嘆息了一聲,道:“此人如果本事再高些,那必定是禍亂天下的奸雄。”
陳漢隆搖頭道:“太毒了,太毒了!”
陳漢禮道:“不愧是真小人!”
陳漢雄道:“這人對自己人,怎么也忍心下這樣的毒手?”
老爹道:“從來都只有自己人對自己人下手才會最毒、最狠、最殘忍!尤其是叛徒。這也是從古至今,大到國家政府,小到家族門派,都最痛恨叛徒的原因。”
陳漢雄道:“那是為什么?”
老爹道:“因為叛徒沒有臉面再見昔日的故人,羞慚到極點,便化為惡毒。為了讓自己有臉繼續活著,就只能殺光不做叛徒的自己人。當然,人心之復雜,縱然學盡相術,也難以窺盡,人之所以有此心性,恐怕也不僅僅只因為此。”
我突然打了個冷顫,想到歷來讀書,看到古往今來的許多事情,確實是叛徒殺自己人最狠,譬如害死岳飛的是曾被金人勸降的秦檜,帶兵滅掉南宋的是效忠蒙古人的宋人張弘范,為滅掉南明出力最多的是降清的吳三桂,他親手勒死永歷帝,而抗戰期間,汪精衛的偽政府偽軍也不遺余力的殘害抗日志士……
以前,我從未想過,但是現在,老爹一說,想到深處,我不禁汗流浹背。
突然聽見萬夙歌說道:“班大哥,你,你才是叛徒,你才是害死我哥哥的兇手,對不對?”
“哈哈哈……”班火正大笑,道:“夙歌妹子,直到現在你才明白,也太晚了。殺掉萬夙笙的人確實是我,但是對于萬夙笙,我可稱不上是叛徒,我何曾忠于他?”
萬夙歌喃喃道:“那對于仙宮呢?”
班火正道:“對于仙宮,我也不是叛徒,我到現在仍然忠于仙宮!只是,我對仙宮中的人,十分不滿罷了。那些部,那些幻領,尸位素餐,有什么能耐?又有幾個人能勝得過我?我偏偏只能做一個小小的局!我瞧他們多半也都該死!至于宮主,信任他們,不信任我,那是他自己昏聵!對于一個昏庸的宮主來說,繼續死命效忠于他,就是對仙宮最大的不忠!”
萬夙歌道:“你強詞奪理。”
班火正道:“強詞算是,理還沒有奪。”
萬夙歌道:“你為什么會變成了這樣子?”
班火正道:“是你還在癡迷中。”
萬夙歌扭頭看向我們,道:“那這幾個人不是你的屬下吧?”
“不錯。”班火正道:“他們都是麻衣陳家的人。”
萬夙歌道:“你投降了他們?”
“沒有投降,我們也沒有相互隸屬。”班火正道:“不過,我和他們,業已達成了合作!夙歌妹子,我對你一向不錯,你也是知道的,做哥哥的不愿意害你,你要是愿意加入我們,我萬分歡迎。”
“呵呵……”萬夙歌苦笑道:“班火正,到現在了,你還說這種話,你害死了我的親哥哥,又殺光了我御靈部的人,你覺得我會加入你們么?”
班火正目中寒光一閃,道:“良臣擇主而事,良禽擇木而棲,你真要執迷不悟么?!”
萬夙歌道:“我怕死后見到我哥,無臉以對。”
班火正道:“那你就只能現在下去見他了!”
萬夙歌道:“你要殺我?”
班火正“嘿嘿”冷笑。
我大聲道:“班火正,不必非要殺人!御靈部的人都被你害死了,她也做不出什么壞事來了。”
班火正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不做我的人,就是我的敵人!少族長又婦人之仁了——萬夙歌,做哥哥的讓你先動手!”
萬夙歌搖了搖頭,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怪只怪我錯信了你,我不會跟你動手,也不用你動手。”
說話間,萬夙歌挺起手來,駢起二指,猛然向上,在自己咽喉下疾戳,一聲輕響,她竟然自己洞穿自己的喉嚨,剎那間血流汩汩,仰面氣絕而亡。
班火正“哼”了一聲,道:“頑固不化!”又對班猛、班烈等人說道:“你們把御靈部的尸體全都燒了。”
“是!”
主人既死,那些靈物全都一哄而散。
班火正朝我們走了過來,道:“御靈部全軍覆沒,一筆勾銷了。仙宮現在可以說是失了耳目,沒有靈物再為他們探路,咱們的行蹤,他們再也不會提前預知了。”
叔父道:“班火正,你剛才那幾手,可是驚人的很啊。我小看你啦。”
班火正笑道:“相脈閻羅過獎了。”
我冷笑道:“你可真毒!”
班火正一愣,隨即道:“你以后也是當族長的人,統領一家一族一門一派,應該是殺伐果斷,說這種話,心存婦人之仁,未免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