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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下不用再追了。”明瑤氣虛力脫的說道:“弘道哥,咱們走慢一些,我實在是受不了啦……”
我趕緊放緩腳步,扯著明瑤,緩緩朝洞口走去,那兩個不速之客,我越看越覺得他們都好生熟悉!
他們兩個都是身材高大,只一人略胖,一人略瘦,各自穿著一式的深藍色中山裝,其中略胖的那人頭上戴著八角帽子,略瘦的那人則理著寸頭短發(fā)。
與袁洪荒拼斗的那人正是寸頭短發(fā)的男人,扯住李玉蘭站在一旁的,則是那頭戴八角帽的人。
我心中一震,打眼瞧去,雖然光影有些錯亂,但是恍惚中,我感覺那兩人的打扮,那身量輪廓,看起來都好熟悉——難道是他們?可是他們又怎么會在這里?如果真是他們,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第93章 報應(yīng)不爽(十二)
等我再往前走近時,已經(jīng)能看清楚兩人拼斗的架勢了。
只見那寸頭短發(fā)男人與袁洪荒的下半身都凝立不動,四只腳仿佛釘在了地上一樣,只兩雙手臂往來穿梭,拼的似乎是掌法,他們的速度都是極快,那掌晃來晃去,雙變四,四變八,八變十六……
端的是上下紛飛,影影綽綽,又是好看,又是驚人,我瞧在眼中,只覺到處都是他們兩個的手,至于哪只手是影子,哪只手是真的,就分不清楚了。
雖是兩人相斗,聲勢卻是極大,我隔著丈余距離,都能聽見“呼呼”的風(fēng)聲!
阿羅要奔到前面去觀望,卻進不得那人和袁洪荒對掌的圈子,只好退回。
封從龍也是幾次沖入,想去和李玉蘭相會,但也給逼了回來。
我和明瑤又進了幾步,和阿羅并排而站,再一打量,終于看清楚了那兩位不速之客的樣貌,我不由得心中狂喜——自己剛才果然是沒有猜測,來人竟是叔父和老爹!
那戴八角帽子,負手而立在一旁觀戰(zhàn)的微胖男人正是我老爹,至于另一個寸頭短發(fā)的,與袁洪荒斗在一起的瘦削男人,則是我許久不見的叔父!
明瑤也瞧見了我老爹,驚喜交加道:“原來是陳叔來了!”
“是啊!”
“另一位先生,和陳叔長得好像!是你叔?”
“是啊!”
叔父和老爹的長相確實有些相似——兩人都是差不多的寬額闊口,也長著相似的濃眉薄唇,只不過老爹的臉型更方正,也更大些,眼睛微微有些三角耷拉,相貌更加威嚴,身材也略微發(fā)福;而叔父,則是臉型更削瘦些,眼睛更圓一些,模樣略顯陰沉,身材瘦削。
阿羅聽見我和明瑤的對話,連忙問道:“陳大哥,那是你父親和叔叔?”
“是的。”我掩蓋不住驚喜道:“實在是想不到,他們倆居然也來了。”
阿羅道:“那他們干嘛抓住玉蘭?”
“這……”我愣了一下,隨即醒悟,道:“玉蘭是袁明素的模樣,還抱著鬼嬰,我爹肯定是沖著鬼嬰來的,見面當(dāng)然要抓了她。”
阿羅“哦”了一聲,又道:“那你快叫他放人呀。”
老爹站在洞外,遠離我們,也不便說話,瞧見我和明瑤時,便對我們兩個微微點了點頭,然后又往我們身后張望,應(yīng)該是在找弘德,沒瞧見,卻也沒用發(fā)問。
我瞥見陰陽羅盤已經(jīng)在老爹的手中了,又是慚愧,又是僥幸,如果不是老爹和叔父碰巧趕來,這傳家法器也給人奪走了,那時候還有什么面目回見爹娘?
“爹!”我指著李玉蘭,大聲喊道:“她是咱們自己人,是好人,中間有些誤會,你別傷了她!”
老爹聽見,稍稍一愣,又仔細瞧了瞧李玉蘭,然后便松開了手。
李玉蘭抱著鬼嬰就往洞里跑,卻哪里過得去叔父和袁洪荒拼斗的圈子?
“危險!”封從龍連連叫喊,讓李玉蘭先在外面等著。
李玉蘭也知道沖不過去,便只好稍安勿躁,兩人隔著戰(zhàn)局相望,慢慢的,也安靜了下來。
明瑤說道:“你叔父可真厲害,一個人便能收拾得住袁洪荒!”
明瑤夸贊叔父,我心中又高興又得意,不禁說道:“那是自然。”
明瑤又說:“我聽爹說過,你們陳家人丁興旺,每一輩都有很多人,只漢字輩便有一十九人之多,他是你幾叔啊?”
“他是我二叔,名諱是上漢,下琪。我的六相全功,都是叔父傳授的,我?guī)缀跻彩撬麕Т蟮摹!?
“相脈閻羅陳漢琪?!”明瑤吃驚道:“你居然是他帶大的?”
“是啊。”我聽明瑤問的語氣有異,便反問她道:“怎么了?”
明瑤說道:“我爹講過,相脈閻羅的手段可是厲害的很,嫉惡如仇,傷人從不手軟,所以才得了這么個雅號。他在玄門江湖上的名頭,恐怕比你爹還要高,大家也都怕他。你既然是他帶大的,那是不是會經(jīng)常挨打?”
“我叔父對我好得很。”我忍不住好笑,道:“他的脾氣確實是有些不好,但是卻從不打我,也不會罵我。”
叔父除了對長輩敬重,對外人都是寡恩少惠,尤其對**之輩,下手尤其陰毒,從不輕饒,因此得了個“相脈閻羅”的綽號。
老爹常說叔父心性太過于刻薄,這樣有損陰德,勢必遭厄。叔父表面上雖然敬重老爹,說會自行改過,可私下里卻并不以為然,依舊是我行我素。
但叔父對我始終卻都是很溫和的,即便是平時練功中遇到反復(fù)教導(dǎo)我也不能領(lǐng)會的情況,也絕不發(fā)脾氣,而是耐著性子循循善誘,所以我也從來都不覺得叔父可怕,反覺得他比爹娘更可親。
“那倒是奇了。”明瑤搖搖頭,道:“你呢?你的脾氣沒跟著你叔父學(xué)嗎?”
“我?”我撓了撓頭,道:“我的脾氣也不見得好,只是在你跟前好一些。”
“是么?”明瑤抿嘴一笑,眼睛中閃爍著喜悅的光彩,歪著腦袋問我道:“那是為什么?”
“為什么?”我想了片刻,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一見到你,心里就很高興,說不出的高興。心里頭既然高興,又怎么能生出氣來?”
明瑤微微一怔,隨即“嘁”了一聲,滿臉緋紅,低下了頭,伸出兩只手慢慢的揉弄起衣角來。
我瞧在眼中,不由得心神一蕩,明瑤這模樣,可真是讓人憐愛的很,就連那臉上的疤痕,也不怎么丑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