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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瑤默不吭聲的接過去了一些,又看看我,說:“讓你哥也吃。”
“我不餓。”我說。
“得了。”老二瞥了我一眼,遞過來點心,不屑的說道:“哥啊,我都看見你咽口水了,你還說不餓?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快點吃!人是鐵啊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我也確實餓了,把點心接了過來,然后瞧著蔣明瑤自己待在一個角落里吃,看的人心里頭越發(fā)的悶得慌。
“我去撒泡尿!”老二吃完了點心,勒了勒褲腰帶,說:“你們可別看我,我臉皮薄!”
“嘁,真是丑人多作怪,懶人屎尿多!”潘清源說:“就好像誰愿意看你似的!”
老二自去角落里方便,也沒有誰去偷看他。
“也不知道那老人到底是什么人?”阿羅在一旁呆呆的說:“他為什么要救我們呢……”
“說不定也是垂涎你的美色!”老二提著褲子回來說道。
“胡說!”阿羅瞪了老二一眼:“你嘴里就沒有什么好話!”
“真話不好聽,好聽的不是真話!”老二總是有自己的歪理。
“……”
我們吃了些東西,都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各自沉默。
在這沉默和疲憊中,老二終于抵不過疲乏,先行睡了過去——他靠著墓壁,四腳八叉的躺著,呼聲漸漸響起,一陣又一陣。
我也是身心俱疲,累的厲害,只是因為心里頭想著那些煩人、愁人、惱人的事情,始終無法安靜,所以我也沒有能合上眼睛。
在這別扭的靜默中,我還忍不住偷偷瞅了蔣明瑤幾次。
蔣明瑤離我不遠也不近,她坐在一塊干凈的方磚上,低著頭,默不作聲的,很長時間都會一動不動,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偶爾有一兩次,我瞅她,恰好她也來看我,我們的目光相交,一觸即分,都慌忙避開。
避開之后,我的心里頭還再狂跳幾下,那感覺又是尷尬又是羞慚,仿佛自己在做賊一樣,老大的不舒服。
再去瞧瞧阿羅和潘清源,卻又是另外的一番模樣——
因為有陽光從洞口處投射下來,阿羅難以忍受,便藏身在了墓穴的最深處。
在棺木旁邊,黑暗的角落中,阿羅以古怪的姿勢,似坐非坐。
阿羅的嘴巴微微的張著,不時有淡淡的白氣從她口中吐出來,顯然是在修煉道行。
變尸,雖然是人在死了以后異變而成的,可是畢竟也歸屬于萬物中的一種,和普通的人類,并沒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
變尸沒有傳說中的那樣厲害,也沒有傳說中的那樣神奇,絕不會不腐不朽,更不會不死不滅。
那些弱的變尸,也不過跟常人的能力沒有什么區(qū)別,它們甚至連尋常的土狗都會害怕,稍稍強壯的人都能擊敗它們。
而大多數(shù)人之所以會畏懼變尸,也只是因為出于人對死和死物、死人的本能畏懼。
其實,變尸如果不修煉,不增加道行,終有一天,也會化歸大地,變作塵土,不比人高明多少。
只不過,那些勤加修持的變尸,本事高了,就非同一般了,就不是普通人所能對付的了。
阿羅就是這樣的變尸。
第59章 藏身尸穴(四)
潘清源的舉動則恰恰和阿羅相反,他在距離洞口最近的地方,找了一塊落腳處,那里能感覺得到陽光,卻又受不到陽光的直射。
正好可以供潘清源這樣半死不活的人練功。
而潘清源的動作相較于阿羅來說,看起來更加古怪。
他先是凝神站著,木雕石塑似的,一動不動,過了片刻之后又緩緩俯下身子,用兩手撐著,按在地上,兩腿也伸得繃直,整個身體除了兩臂之外幾乎成一條直線。
而后,潘清源的雙臂開始用力,使整個身子往前驅(qū)行,與此同時,口中“嘶嘶”的作響,顯見是在深深的往體內(nèi)吸氣。
等他的身子往前驅(qū)展到不可思議的幅度,不能再繼續(xù)往前驅(qū)展的時候,潘清源就停了下來,開始換個方向,把身子盡最大可能的往后縮。
在回縮的時候,潘清源的嘴里又“呼呼”有聲,顯見是在緩緩的吐氣……
如此這般,一連做了三、四次之后,潘清源又把一雙手給動了起來,先動左手,后動右手,交替往前挪移。
與此同時,潘清源的兩只腳卻開始往后退去,把腰拉伸到了極點!
這些動作可真是太古怪了,我在一旁不由得就看得入神,恍恍惚惚之中,我又覺得這些動作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
可一時間,我又想不起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見過。
只見潘清源突然抬頭朝上仰望,片刻之后,又低下了腦袋,兩眼開始朝著正前方平視,再到最后,潘清源手腳并用,像動物一樣,以四肢爬行著前進,大約朝前面走了七步,才站了起來。
潘清源爬的那七步,四肢的落處位置都十分別致,細細想來,竟像是踏著北斗七星位走的一樣,跟我的“七星步”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還有一個夜尸,都這么認真刻苦的修行,我一個好好的大活人,卻在這里唉聲嘆氣,全都想著兒女情長,真是慚愧!
在我看的正入神之際,潘清源已經(jīng)收了功。
瞧見我在看他,潘清源面帶驕傲的說道:“你認得嗎?”
“不認得。”我老老實實的說。
潘清源修煉的本事,看起來是有些熟悉,但是我實在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