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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今天又能夢見她。
他等待著,渴望夢里的她再次摟住他的腰,衣衫落地。渴望她看著他時眼眸氤氳,像是在吻他。
可是。
今天的夢不一樣了。
她沒有再摟住他的腰。
他變得離她遠了。
可是,能看到的東西卻又近了。
這一次他站在窗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內的女人。烏壓壓的頭發壓在肩頸,襯得肌膚白粉。視線往下移。
她在,涂藥。
她身上也有很多傷口,很多痕跡。難道莉奈姐姐也和他一樣,有過很多戰斗的經歷嗎?那么她一定很不容易,也一定很厲害,否則不會連雙腿也被傷到。
她抹著藥膏,掰開傷口。
他去看。
紅艷艷的肉翻開來,本該淤腫,看上去卻那樣水光瀲滟。他去網上查,想知道為什么,然后才發現原來傷口流出的液體是組織液滲出,也有可能是叫淋巴液的東西。他不知道,只知道她的身體好漂亮,傷口也好漂亮
她細細抹勻。動作很艱難。
奇怪的是,明明是在涂藥,為什么她要戴著眼罩呢?這樣會不會不好涂呢?她涂得很深入,指尖緊緊攥著,一直往傷口處擠,一定很疼很疼,否則她不會連耳垂也通紅的。好想把傷害她的人殺掉。又好想變成她的手。
到底是什么樣的姿勢,才會造成這樣的傷口呢?托比歐一邊疑惑著,一邊發現夢里的自己身體又開始腫脹,燥熱。他身上的創口也要開始發膿潰爛了嗎?
朦朦朧朧地想起她說過的話,她說每次見到托比歐身上都有很多傷口。原來身上有更多傷口的人是她,他們都是帶著傷的孩子。
他見過自己的傷口。很丑,很難看,也就只有莉奈姐姐這樣溫柔的人,才會看見他的傷勢哭出來。他以為所有人的傷口都會很難看的。
可她的不是。
那些星星點點的,艷粉色暈染的痕跡,長在她身上看起來好合適,好香,好艷。好漂亮。莉奈姐姐果然連受傷也是漂亮的。
唇瓣一張一合。
好像在說些什么。
好想湊近去聽,卻什么也聽不見。
她的動作又變了。
傷她的人一定很壞,她的傷口一定很深,所以她才把那些藥膏一直往肉里頭頂。可為什么她涂藥的時候,不把蓋子去掉呢?
而且,剛才涂的藥似乎也沒有效果了。
那些白膩的軟膏涂在她傷口處,淚水卻源源不斷地滴落落到傷口上,幾乎完全失去涂抹的意義了。只有指甲蓋上奶白的痕跡,彰顯著先前存在的事實。
把咽喉往下咽。
額頭沁著汗。
好脹。他的傷口也要開始疼了嗎?
可是不管怎么疼,怎么脹痛,夢中的他目光都無法從眼前這一幕挪開。他額頭冒起青筋,死死地盯著她的傷口,盯著不斷往里深入的那條藥膏。
就連下擺也似在水里浸泡過。
好黏。好膩。
好脹。
蘇醒。
還在脹痛。
腦海里卻還播放著,那些涂藥的畫面。
打開燈。暖燈盈滿房間。
已是凌晨兩點。
他似鬼迷心竅般,瘋狂尋找著藏在床頭柜的那條軟膏。不顧傷口的脹痛,燥熱,他迫不及待地拿起藥膏,從白色蓋子處開始舔舐。
舔舐。吮吸。聯想。舔舐。吮吸。聯想。聯想。聯想。聯想。
舌尖抵著白色蓋子。聯想。
含摩挲質感的蓋子,在細膩的舌尖有無法避免的顆粒感。可就是這樣不細致的顆粒感,一直抵入她的傷口深處。最深處。好想變成蓋子。聯想。
藥身也黏膩。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他好像喜歡莉奈小姐到了癡迷的程度,迷戀她的傷口到了瘋癲的境界。好喜歡她的傷口,怎么會有人連受傷也那么糜艷,那么漂亮。做夢都是她掰成兩半的水光瀲滟的傷口。做夢都是她涂藥時指尖深入把奶白藥膏抹勻的樣子。聯想她傷口的水潤。一定是蜂蜜甜的。否則這個藥膏怎么會這樣甜,怎么會讓他根本無法克制舔舐吮吸的沖動。
好像舔舐藥膏就仿佛在舔舐她的傷口一樣。莉奈。莉奈。莉奈。就連名字也好漂亮。好可愛。
好脹。像被不斷打氣的氣球。
他又想起那個夢。
像莉奈最開始一樣,把蓋子解開。
涂藥。抹勻。
身上那些真正需要藥膏的傷口,他已經不在意了。他的念頭被某種狂亂裹挾,促使他褪下一切羞恥,把膩白如牛奶的軟膏抹在手上,抹在脹痛的傷口處。
好涼。好涼。好涼。
忍不住。繼續抹勻。反復擦拭。
只要抹勻的速度越快,那些脹痛就換為一種快慰。沒由來地想起她,想起她唇瓣上的潤澤,想起她笑起來梨渦淺淺。想起她去看書時他也撿起的一本書。“梳齒上的發絲,睫毛膏上的睫毛,抽過的香煙上的齒痕和指痕。”可惜莉奈小姐不抽煙。可她用過的吸管上也有齒痕和指痕。齒痕和指痕。花苞一樣綻開的傷口。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聯想。
把藥抹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