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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在一起。她在哭。依偎在他懷里。體溫在燃燒。

“托比歐……”

哭到斷氣，哭到窒息。

“我會留下你的，”十二點的鐘聲響起，記憶中的畫面停格在這一幕，“我會去求他的……”

青絲如瀑。像雨一樣落下。

“——我會保護(hù)你的。”

聲音像淺淺的嘆息。

望見窗外。

雨還在下。

好在他們擁抱的時候，雨不會再冷了。溫暖像片刻棲息的小獸。

下一夜。

她醒了。

她幾乎已經(jīng)忘卻夜晚的記憶，那些如注雨的吻她也忘了來源于誰。唯一記得的，只有纏纏綿綿的令人頭暈?zāi)垦５臏I。

摸臉頰，才發(fā)現(xiàn)自己戴著眼罩。頓時驚訝于自己的遲鈍。

是大人。

她躺在大人的懷里。

好奇妙。

好像每一次絕望的時候，他都會出現(xiàn)，拯救她。

“大人。”

充滿希冀地說：“再幫幫莉奈好不好……”

去吻他。

這一次，再幫幫她好不好……

他撫摸著，她的臉頰。

示意她說下去。

去吻他的鎖骨，脖頸，肩頸，埋在他的胸膛里。

她說：“莉奈有一個朋友……他失憶了，受了很重很重很重的傷。”

“他忘記自己家在哪里，忘記父母，忘記家人，他什么都忘記了。”

“我不放心他……”

摟著他的肩膀，聲音軟弱，希冀。

埋在他懷里。

“如果他一個人，一定會死掉的……他傷得很重，特別重……我不放心他……”

“那天他救了我，”莉奈說，“莉奈和大人說過的……那天那個男人想要殺了我，是托比歐救下我的……”

“如果拋下托比歐，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聲音顫抖。

她強(qiáng)作鎮(zhèn)定，尾音討好。

“在他傷好之前……莉奈可不可以把他留在家里……”

他不說話。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她不應(yīng)該開口的。不應(yīng)該告訴大人托比歐的事，也不應(yīng)該收留托比歐的。她會死掉的，托比歐也會死掉的。她到底有什么自信會認(rèn)為對方會支持她的決定。

她和他從來不是對等關(guān)系。

去吻他。

指尖，手背，鎖骨，脖頸，下頜。去吻他的耳垂。落下一個個碎雨般倉促慌忙的吻。

“莉奈永遠(yuǎn)是大人的……莉奈是喜歡大人的……”

她滿心傷感，又滿腔祈盼地說：“莉奈只喜歡大人……莉奈是大人的東西……”

“莉奈只把他當(dāng)作朋友……”

還是不說話。

靜靜地，冷漠地，聽著她講話。

可憐兮兮的。

捻她的唇瓣。摩挲著。

下唇晶瑩，飽滿，粉艷。

她軟著聲音，“大人……”

討好他。去咬他的指尖。吻他。

好久。好久。好久。

腦海昏昏沉沉，幾乎忘記了一切。

這時候。

男人冷淡而沉靜的聲音響起。

“可以。”

……他說可以。

可以？

莉奈躺在床上，呆呆的，好像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過了好久好久，她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他答應(yīng)了。

托比歐可以留下了。

他不用死掉了。

緊抿著下唇，窒息的快感化為唇瓣間溢出的碎吟，她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好光明好光亮。她獲得了自己的救贖，托比歐也得救了。感激幸福之情無以言表。她想這個世界是多么幸福多么充滿希望，所有人都會迎來曙光。

“大人……”

想到幸福都是他帶來的。

想到他包圓了她整個人生對幸運(yùn)和幸福。

“好喜歡……好喜歡你……”

躺下去。

身體酸澀，腫脹，淚液流溢。

她怎么也睡不著。

她好開心。她的大腦前所未有的光明。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愛達(dá)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