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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倫敦的周允晟先是看見那句早上好,然后又看這張圖片,不由愣住了。薛子軒最近兩年迷上了種花,常常在微博上發布自己澆水除草的照片,那面的植物無一例外是桔梗,他原以桔梗是他最愛的花,沒想到卻是因為這句花語。
恍惚中,他記得那年的圣誕節前夕也同樣收到一朵桔梗。賣花少女說桔梗代表絕望的愛,卻也代表永恒的愛。
絕望而又永恒,這樣一份愛無疑是殘酷的,仿佛預示著他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悲劇。但誰不渴求幸福?薛子軒想要,自己何會不想?周允晟忽然之間覺得格外難受,他發現自己的反射弧很長、這份疼痛與遺憾,遲了整整兩年。
他躺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艱難的呼吸,低低的哀鳴,不知不覺便淚流滿面的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發現頭昏腦漲,渾身酸軟。
“糟糕,睡覺忘了脫衣服,要是在家里肯定會挨罵。”他有氣無咕噥,滾下床,找了幾片感冒藥吃,然后又躺倒在沙發上。
臨到下午,他從昏睡中醒來,幾乎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額頭很燙,耳朵“嗡嗡嗡”地響個不停。
發燒了,得趕緊吃藥打針。但家里沒有退燒藥,也沒有朋友能把送進醫院。手機就擺放在茶幾上,伸出手卻無論如何也夠不著。周允晟試了幾次,終于從沙發上滾下來,爬到茶幾邊,拿到手機。
這時候他已經累出一身冷汗,撥號的手指都是顏抖的,他以為自己打的是急救電話,但聽見那頭傳來的低沉悅耳的嗓言才知道,迷糊之下,自已竟然把爛熟于心的號碼輸了進去。
電語來自英國倫敦,這對薛子軒來說并不罕見,但號碼卻非常陌生。他接連詢問了好幾遍,那頭卻只傳來粗重的喘息。
漸漸地,他似乎意識到什么,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平靜的語氣變得哽咽又迫切:“是小怡的?是你嗎?說話,哥哥求求你說句話!”
卑微的祈求刺痛了周允晟的心,生病的人總是格外脆弱、尤其是遠在異國,無人照看的時候。他忍了又忍,終是沒能忍住,啞聲道:“哥哥,是我。”
“小怡,你在哪里?你怎么了?”薛子軒立刻便察覺到少年的嗓音不正常,急忙起床穿衣。
“我生病了。”這句話剛說完,周允晟便向走失的孩子找到家人,哭哭啼啼的撒起嬌來,“我發繞了,但是家里沒有退燒藥。我頭疼,耳朵嗡嗡響,手腳發軟走不動,我想去醫院,哥哥你送我去醫院好不好?”
所有偽裝的堅強,偽裝的不在意,此時此到盡數崩塌,露出深深掩埋在心底的脆弱與依戀,這個人,是輪回了幾世,唯一給予他溫暖與保護的人,是唯一說愛他疼他,永不傷害他的人。
薛子軒又是激動又是擔優,反倒把一瞬間的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