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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自己什么?真他媽的煩人!周允晟不耐極了。
樓下,吵鬧聲越來越激烈,他順勢松開薛靜依,探頭看去。只見薛李丹妮和薛瑞隔著餐桌互相指責,地上滿是碎瓷片和食物的殘渣,薛子軒坐在餐桌的另一端,小口小口嗓飲咖啡,姿態十分閑適。
察覺到打探的目光,他抬看來,發現是心愛的少年,沒有表情的俊美臉龐立刻春暖花開,冰雪消融。
“別吵了,我做出的決定,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他放下杯子,沉聲開口。
薛李丹妮尖聲喊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子軒你怎么可能放棄最愛的鋼琴?是不是你爸爸逼你的?啊?這個老東西什么都不懂,只懂錢錢錢,錢是世界上最庸俗的東西!”
“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與任何人無關。我很愛鋼琴,但不是最愛,母親你說錯了。”他沖躲在角落的福伯招手,“過來收拾東西,然后再做幾分早餐。”
福伯點頭應諾,戰戰兢兢地清理一地狼藉。薛李丹妮還不死心,圍著兒子苦苦勸慰,見他態度堅決,終是氣急而去。
見兒子并未改變主意,薛瑞松了口氣,連忙拿起外套,追著老婆去了。老婆一家雖然是藝術世家,但隸屬于軍隊,岳父岳母都是少將級別,在軍政兩界很有一些人脈,千萬不能得罪。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薛子軒邁步上樓,直接無視滿目濃情的薛靜依,伸手撫了撫少年唇角,語氣里飽含寵溺:“在刷牙?含著一些泡泡就跑出來了。”
周允晟點頭,想開口詢問剛才的事,又覺得自己沒那個資格,于是回房繼續洗漱,卻發現衣擺被薛靜依掐得死死的,掙都掙不開。
他用疑惑的目光看過去,薛靜依卻虛弱一笑:“哥哥,我一個人害怕,你多陪陪我。”話雖這么說,眼睛支直勾勾地盯著薛子軒,也不知道這一聲“哥哥”喊的究竟是誰,又希望誰能陪她。
臨到這會兒,周允晟終于明白了,原來她打算采取迂回戰術,通過糾纏自己來親近薛子軒。這女人怎么就那么煩人呢!明明病得如此厲害,最好不要亂動心緒,她還整天七想八想地蹦跶,她是嫌自己命太長?
局外人能看出端倪,薛子軒自然也能。他語氣十分不耐:“薛靜依,不要鬧了。”話落沖端著早餐急忙跑上樓的小鄧下令,“帶她回房,看緊點。昨天晚上她穿著睡裙在走廊里坐到半夜。”
小鄧嚇了一跳,連忙掰開薛靜依五指,硬是要帶她回去測量體溫和血壓。薛靜依本來還在掙扎,顯得很是憤怒怨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就變得十分乖巧,還心滿意足地笑了:“哥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愛惜身體。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哥哥的心意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薛子軒面無表情,周允晟卻抖了抖雞皮疙瘩。薛靜依最后那個笑容太病態了,看著令人倍感壓抑。她莫非也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胡思亂想間,他被薛子軒半拖半抱地弄回房間,握住他的右手慢慢刷牙,然后擰了一條熱乎乎的毛巾仔細幫他擦臉,殷勤周全的態度像對待五歲幼童。
所幸周允晟適應力極強,從最初的窘迫羞惱,慢慢變成了心安理得。兩人吃完早餐,走到玄關處換鞋。
“真的要帶我去樂團?”周允晟坐在矮凳上,表情有些難以置信。
“嗯,今后你跟著我,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知道嗎?”薛子軒半蹲在少年身前,為他穿鞋。
“可是我以后還要上課。”
“上課的時間不算,下課了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