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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晟坐在行李箱上,心情十分明朗。離開薛宅之后,他必須先想辦法擺脫系統,然后弄一筆跑路費,等生活安定下來,在籌劃該怎么報復薛家這些畜生,至于薛靜依,讓她慢慢等死也就夠了。
一張計劃表在腦海中逐漸成形,強烈的情緒波動再次引起了系統的警惕。它發出尖銳的嘶鳴聲,用冰冷無感情的嗓音說道:“檢測到宿主試圖毀滅平行世界,系統將代表主神執行抹殺程序。現在宿主還有三十分鐘時間悔改,30分鐘過后,程序將立刻啟動。”
話音剛落,表盤開始倒計時。
周允晟經由侵入系統內部的那一絲精神力感知到,它已經啟動了自毀程序,三十分鐘的蓄力過后,它隨時隨地都會爆炸。系統與宿主的靈魂綁定在一起,它若是爆炸,宿主也會魂飛魄散,這次可不是開玩笑。
它雖然變得仁慈了,但主神為他制定的最高準則卻不受任何影響,一旦有人試圖破壞這個世界原本的平衡,就會遭到無情的抹殺。而現在,周允晟的想法觸犯了他的底線,被他認定為異端。
媽的,這都是什么事兒!周允晟暴跳如雷,立刻從箱子上跳下來,在原地踱步。薛子軒已經打定主意帶他走,作為一個傀儡,一個只負責提供新鮮心臟的容器,他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如果撒潑,打滾,跪地哀求,能讓薛子軒同意他留下,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去做,但是這些招數有用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薛子軒既然為他改換了面貌,必定已經想好該如何安置他,薛宅里只能有一個薛靜依,根本沒有所謂的孿生兄弟。
他越想越氣惱,看了看智腦上顯示的剩余時間,終于有了命懸一線的感覺,什么叫不作不死?這就是了。
冥思苦想中,薛子軒的座駕緩緩駛來,如果無法在半個小時中讓他改變主意,周允晟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條。但他并未泄露內心的焦慮,而是拖著行李箱,仿若無事地走過去。
恰在此時,又一輛車開進大門,堵住薛子軒的前路,薛瑞抱著薛靜依下車,福伯和小鄧從后備箱取出折疊輪椅,迅速打開,薛李丹妮也隨后跟下,手里抱著一條毛毯。
“這么晚了,你們去哪兒?”薛瑞沉聲詢問。
正往輪椅上鋪毛毯的薛李丹妮也停下動作,滿臉驚怒:“你怎么穿這身衣服?哪兒來的?你還剪了頭發,誰允許你這么干?”她恨得咬牙切齒,活像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將少年生撕了。
薛瑞把女兒輕輕放在輪椅上,拍了拍激憤的妻子,示意她為女兒蓋毛毯,這才走上前,沖跨下車的兒子問道:“你要帶他去市區住?”
他一看見模樣大變的少年,便知道,對方在薛宅住不得了。若非迫不得已,他原本也不想把少年帶回來,兒子能送他離開自然最好,隨便找一個公寓軟禁者,也比養在薛宅安全。他從未想過兒子會寧愿舍棄妹妹,也要保住一個陌生人,所以他不像薛李丹妮那般憤怒,反倒覺得兒子的顧慮更周全。
薛子軒用復雜的目光看著許久不見的父親,現在的他年富力強,意氣風發,正是最得意最輝煌的時候,也是最殘忍最冷酷的時候。他一定認為自己打算把少年帶到別處軟禁,所以態度才會如此平和。
軟禁?怎么可能?他的確會把少年藏起來,杜絕旁人的覬覦,但同時也會親手為他插上翅膀,讓他自由翱翔,越飛越高。
但這些念頭,卻絕不能讓父親和母親知道,因為薛子軒明白,現在的自己只是一個鋼琴家,除了不菲的積蓄,什么都沒有。他需要人脈,需要勢力,需要掌握薛家乃至于薛氏財團的話語權。如此,才能保護好心愛的人,才能與充滿變數的未來抗爭。
薛閻的強勢介入讓他痛失所愛的同時,也明白了權勢和財富的威力,他早已經做不回曾經那個為音樂而生,為音樂而死的鋼琴家,這一世,他為少年而生,也將為他而死。
“對,我帶他去市區,住在這里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