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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襯衣外好像罩著一件馬甲,絲絨的,很有光澤。”蘇月眉頭蹙起,“從喘息的聲音聽來,年紀應該也不大。”
她睜開眼,“小季警察,我真的只能記起這些了。”
“好,夠用了。”季銀河頓了頓,盯著蘇月黑白分明的眼睛,“你知道麗景夜總會老板是一個年輕女人嗎?”
蘇月惶然地搖搖頭,“我只知道他們經理姓余,這還是昨晚同光告訴我的——”
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縮。
季銀河敏銳地問:“怎么了?”
“也沒什么。”蘇月自嘲地笑了下,“我回蘇家不久,就總看見她……蘇逸云放學后偷偷和學校里負責保潔的阿姨見面,還管那人叫媽,我當時不敢把這事告訴父母,但她還是……把我推下樓梯。后來我右手骨折,就再也拿不起畫筆了。”
她撩起衣袖,露出小臂上的疤痕,季銀河不由輕聲問:“你想說,那個與蘇逸云見面的中年女人……”
蘇月視線定定轉了過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別人都管那保潔阿姨叫——余姐。”
第24章
“……為什么不去余夜香老家,蘇月都和你說了些什么?”
吉普車里,唐辭雙手把著方向盤,一臉的不可置信。
事到如今,季銀河也覺得沒有瞞他的必要。
“白玫的死可能是她察覺到了一樁秘密,也就是麗景通過表演私下向外國人違法販賣兒童。不過我之前一直被余夜香蒙蔽了,她只是明面上的擋箭牌,真正的幕后黑手或許是她的親生女兒——也就是多年前被她貍貓換太子至蘇家的蘇逸云。”
她神情平靜地將一番話說完,唐辭震驚地踩下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當然,以上毫無證據,都是我的猜測。”季銀河繼續說,“蘇逸云目前完全隱身,與所有案件都無瓜葛。但如果她就是麗景夜總會老板的話,那么一切都解釋都通了——畢竟誰會像她那樣恨蘇家人,以至于和丁同光暗中勾連,企圖謀害蘇月呢?”
“……”
盡管唐辭聽檀雅馨說過蘇家那些爛事,但依然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攪成一團漿糊。
“你認為殺害白玫的真兇就是蘇逸云?那她為什么要當人販子呢?”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為了錢,或許是為了在蘇家人面前揚眉吐氣,也或許仇恨蒙蔽了她的雙眼。”季銀河輕聲道,“而且按照蘇月所說,蘇逸云身邊應該還有幫兇——一個頭發微長的年輕男子。這個人嘛,很可能對蘇逸云存有畸形的愛戀,俯首帖耳,愿意做出一切犧牲……”
“這不會又是那什么側寫吧……”唐辭眉心緊蹙,“心理畫像什么的。”
“是。”
季銀河假裝沒聽出他語氣里隱含的一絲不屑,認真解釋道:“我知道大家都覺得我在編故事,不過我會努力找出證據來的……所以唐隊,我們要不要先從領養兒童的角度入手?問問最近去過麗景夜總會的外國人,或者民政局之類的——”
“原來你想去民政局問這個啊……”唐辭摩挲自己的下巴,“很難。民政局只管福利院孤兒院那幾個國營機構,至于外國人,他們不配合的話,我們也沒法采取強硬措施。”
“……”季銀河揉著眉心,苦惱地嘆了口氣。
就在此時,唐辭別在腰上的bp機響了一聲。
他低頭瞄了眼,神色一震,迅速調轉車頭。
“老車說痕檢有新線索,我們先回市局!”
*
“……我和葉法醫重新檢查了死者指甲里的纖維。”
解剖室里,陸錚穿上了專業的白大褂,金絲眼鏡后的眼眸明亮銳利,“不止是墨綠色絲絨,還有一根銀白色細絲。”
他從托盤上捏起玻片,指著中間肉眼幾乎看不出來的銀光給大家看,“雖然只有這么一點,但是和歌舞廳包廂的窗簾,以及舞女那些廉價裙子都對不上,而是一種更高端的面料,我在滬城大商場見過,有一種國外奢侈品牌的男士馬甲,就用了這種布。”
“男的?”唐辭怒目圓睜,“你不是說推白玫的是女人嗎?”
“唐隊,我的意思是白玫生前與穿昂貴絲絨面料的人發生了爭執,并不代表對方是男人,也不代表那個人就是直接殺害白玫的人。”陸錚彬彬有禮回答。
唐辭本來就餓得前胸貼后背,聽完這番話煩躁地往桌邊一坐。
“先吃飯吧,下午再說。”
墻上的時鐘已經快指向十三點了。
食堂這會兒已經關門,小伍嚷嚷著要去訂盒飯,得到大家一致的拒絕。
“別!方圓五百米的盒飯都很難吃!”
“我寧愿回家啃冷饅頭!”
“要不我求食堂阿姨再開個火唄?”
季銀河倒是想起昨晚對陸錚的承諾,于是一拍腦袋說:“訂連姐小吃店吧!我媽說她新雇了幾名幫工‘送外賣’,全市免費,我來打電話!這次我請客!”
她這么一說,大家都來了興致,就連嘴硬的車志文和社恐的葉晴都選了兩道想吃的菜,報給闊氣豪邁的小季同志。
沒想到半個小時后,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竟然是提著五個大袋子還把腰板挺得筆直的連翹女士。
這一路香氣四溢,已經驚動了整棟樓的人。
就連饒局都從樓上辦公室跑了下來,眼巴巴地站在走廊上張望。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