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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雨披不錯……從哪弄的?”
季銀河渾身一震,詫異地看向不知什么時候走到她身邊的男人。
“陸老師!太好了,唐隊收到了我的暗號嗎?大家都來了?”
陸錚戴著鴨舌帽,陰影里看不清眼神。
他輕笑一聲,偏了偏頭,“對,都來了。”
“在哪兒在哪兒!?”季銀河東張西望。
“在你心里。”
反應過來的季銀河同志:“……”
又有幾名客人路過,陸錚動動手指,示意她跟著他往前走。
季銀河亦步亦趨,用氣聲問:“陸老師,您不是和大家一起去抓陳宏朗了嗎?他人呢?為什么唐隊一直不接電話,您怎么一個人過來了?”
“……”陸錚慢悠悠道,“人跑了,你唐隊一直在開車沒空找電話,饒局讓我先回來,在辦公室看見了你留的紙條。”
季銀河反應兩秒,“所以您是擔心我,才過來幫忙,廚房的響動,也是您——”
“嗯。”
“那您人還怪好的嘞。”
陸錚瞥了她一眼,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我也覺得。”
“……”
他們走進堆放布草和雜物的儲物室,空間被貨架擠得很狹小,季銀河把腰抵在一個木箱上,才得以讓自己和秀色可餐的陸老師拉開空間。
“脫下來吧。”陸錚把門留了一個方便觀察的小縫,隨口說道。
“……啊?”季銀河低頭,借著外面的光看了眼bp機。
唐辭果然還沒給她回消息。
“雨披。”陸錚看她半天沒動靜,回頭問,“你穿著它不悶嗎?”
在昏暗的視野中,季銀河臉半側,眼簾低垂,霓虹燈從通風窗外照過來,沿額角到下頜鋪陳出一條流暢的光帶。
“悶,但是被余夜香發現怎么辦?”
陸錚反手在貨架上摸索一陣,拎出一只紗布口罩,向身后遞過去。
“就說得肺炎了,再咳兩聲,不會有人檢查你真病還是裝病。”
季銀河覺得他說得在理,趕緊把雨披脫下,卷一卷塞進包里,然后戴上口罩。
“呼——好涼爽!”
微涼的風吹過她的發梢和額頭,一陣介于甜蜜與清酸間的微妙香氣就飄進了陸錚鼻腔。
他心神微一蕩漾,輕輕蹙起眉心。
走廊上,翻譯帶著外國人走過,用半生不熟的英語介紹,“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
“該走了。”
陸錚強迫自己收回心神,數秒后推開儲物間的門。
外面燈光變幻如染坊,兩人裝作酒客,跟著熱鬧的人群涌向舞池方向。
那是一個特別開闊的廳,角落有音箱和吧臺,服務生端著托盤,在震天響的音樂里穿梭,中間是t字形的舞臺,繞臺擺放幾十張沙發座椅,兩側墻上還有數道小門,不知通向何方。
眼下光線昏暗,除了舞臺上搔首弄姿的舞女,幾乎看不清臺下的人臉。
還好老外的金發在一眾后腦勺里格外顯眼。
季銀河拉著陸錚,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坐下。
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們還要了兩杯價值十元的港式檸檬茶。
只可惜那滋味比食堂的洗鍋水湯還清淡。
季銀河失望地放下杯子,臺上第一首歌已經落下帷幕。
“這首《牽掛你的人是我》送給大家,希望你們喜歡!”穿著紅色緊身裙的舞女朝外國人們拋了個媚眼,款款欠身,“我可以得到一朵花嗎?”
季銀河不由蹙眉,“中文歌,老外能聽懂?”
陸錚沒說話,示意她繼續看。
翻譯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陣,還用手指比了個數字,一個中年外國男人很快就點了頭,拿起桌上的玫瑰花,示意翻譯幫忙送上去。
“恭喜雯雯小姐——!”
在場所有服務生齊聲向舞女道賀,不明所以的客人也
跟著鼓起了掌。
一片喧鬧中,有人走到送花的外國人身邊,對著他比了個“請”的手勢。
外國人在翻譯的指示下,跟著人離開座位,進了墻邊的某一道小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