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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里話外都透著希望桓靈和梁易好好相處的意思。
桓靈和唯一知曉內情的公孫沛對視一眼。她和梁易感情本來也沒多好吧。
她沒有連名帶
姓地叫他梁易,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而且,明明夫妻房事是私密事,母親連問都不好意思問,先前都是叫兒媳代勞的。現下怎么又來催她和梁易要孩子。
催著她和梁易要孩子,不就是催著她和梁易做那種事。
天吶,連個癸水都不能光明正大提起,怎么說起這個又如此自然。
桓靈真是弄不懂了。
程素:“三郎都與我說了,與之對你啊,是一見傾心,歡喜得不行。我女兒啊,誤打誤撞地嫁了個全心愛你的好郎君。”
“啊?”
桓煜:“大姐姐,你不知道嗎?就是那次大軍回城,大姐夫也瞧見你了。他肯定是不好意思叫你知道,男人嘛,都愛面子。”
她還真不知道。她以為,梁易是婚后見了她才見色起意的。又或許是在建康城外踏青那日。
沒想到,原來這見色起意,比她以為的還要再早上些日子。
桓靈說得半真半假:“阿娘,我知道了。不過這急不來的。送子娘娘已經給我們家送了兩個娃娃了,要歇一歇再送呢。”
桓靈不知道的是,桓渺和桓炎相繼成親后不久,朝堂便開始不穩(wěn)。宗室作亂,大司馬江臨帶兵鎮(zhèn)壓,而后前朝末帝禪位于江臨。
一樁樁一件件,風云變動、兵戈相見,著實不是要孩子的好時機。他們不能讓孩子在不安定的環(huán)境中來到人世。
如今沒有戰(zhàn)事,政局也還算安穩(wěn)。皇后,公孫沛和孟瑜就都有了孩子。
程素笑著道:“說得也是。總之你心里有打算就好。”
見母親不再追著催促,桓靈又問起了另一樁事:“大嫂,梁與之和謝二郎中藥,你上次說的可是真的,吳家六郎,到底是為什么?”
桓煜:“誰知道?我們家和吳家素無仇怨,說不定就是見不得別人好,有些人心思很壞的。”
程素只道:“吳家那孩子,心思不正,他嫉妒謝二郎,想叫謝二郎身敗名裂,我們阿熒是被連累了,與之更是碰上了無妄之災。我已經讓吳家長輩狠狠罰過他,估計得養(yǎng)幾個月才能出門。”
桓煜憤憤不平:“太便宜他了,應該對上公堂,把他關到牢里挨幾個月才好。”
程素笑而不語。
在牢里好吃好喝待上幾個月,怎么能抵過他所犯的錯呢?
一直沉默的桓熒這才說了句話:“既已受了罰,便夠了。我相信大伯母的做法。”
程素溫柔淺笑著:“他要算計的是我的侄女,最后算計到我女婿頭上,我豈會讓他好過,三郎且安心吧。”
桓煜也就不再多言,趁著人多,他說起來前幾日隨梁易去軍中看到的場景:“大伯母,真的好威風,那么多英武勇士都聽大姐夫號令。大姐姐,你沒去真是可惜。”
桓靈:“二叔知道你去了嗎?他罵你了沒?”
“沒有。阿耶不知怎么的,沒有非逼著我讀書了。我打算過陣子就和他說,我要去投軍。”
程素并不贊成:“你們這些孩子,為何非要投軍呢?”
軍中危險重重,她的二兒子,曾有玉面將軍之稱,如今已經落下了殘疾。她不希望性情跳脫不穩(wěn)重的侄子再去。
曾經開朗愛笑的少年如今被陰霾籠罩,而這樣的陰霾,桓氏不想要更多了。
桓煜:“大伯母,士族兒郎的路就那么兩條。不是從文,就是從武。書讀不進去,就得另尋他路。況且,我覺得從軍很好啊。”
見程素不接他的話,桓煜又開始央求:“大伯母,你最疼我了,你一定會答應我的對吧?”
“你呀、”程素搖頭嘆氣。
眾人又聊了些別的,待到用過午膳,才各自回房歇息。
桓靈沒歇多久,而后便直接帶著侍女們來到了桓熒的梅雪院。
桓熒正在院中焦躁地踱步,心中也是糾結萬分。
見桓靈主動過來,她讓侍女們都離開,雙手握住桓靈的手。話還未出口,她水光盈盈的眸子竟已含了淚。
“大姐姐,我、對不起,我那日不應該和你吵。”
剛剛眾人聚在園中時,桓熒少有的安靜,這時才說了姐妹倆今日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
“無礙的,阿熒。我想明白了,不會再攔著你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只要記得,不要讓自己受委屈。”
桓熒有一剎那的愣神,不敢相信。
“大姐姐,你、你不攔著我了?”
桓靈用帕子輕輕擦去桓熒眼角的淚水:“阿熒,婚姻終究是你的事。我只希望你過得好。我想,若我有心愛之人,也希望能得到家里的支持吧。”
“大姐姐,那天,你生我氣,我怕你再也不理我。”
桓靈捏了捏她的臉頰肉:“好了,從小到大我們做什么都在一處,我永遠不會不理你。”
拉著桓熒進屋坐下,桓靈又問:“我聽聞謝二還在床上躺著,怎么這么急匆匆來求娶?”
桓熒:“我也不清楚。不過,大姐姐,我想試試。”她眼底帶了些勢在必得,“為我所傾倒的兒郎那么多,我就不信,我收服不了一個謝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