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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吳媼露出一個欣慰的笑,下一瞬又擔心起年輕人行事無度,虧空了身體。罷了,再讓廚房多上些滋補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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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桓靈正覺得有些無趣,有一搭沒一搭地坐在秋千上晃著,就聽人報說桓煜來了。
她想出門去接,可桓煜腳程快,就跟在通報的門房后面,沒讓她勞力。
桓煜不用人招呼,自己就坐在桓靈身邊的石凳上,雙眼亮晶晶的:“大姐姐,大姐夫呢?”
梁易用過早膳就不見人影,桓靈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不知道,不在院子里。”
桓煜:“我來是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阿耶同意我放棄讀書論玄,改學武了。”
桓靈驚奇:“那二叔同意你入軍營了?”
桓煜默默后腦勺:“還沒有。他說要我跟著武師傅好好學。但我覺得大姐夫久經沙場,肯定比武師傅教得更好,反正現在他也沒當差,我想叫他指點一二。”
桓靈沒替梁易應下:“待會兒看到他了,你自己和他說。”她語氣又帶了幾分落寞,“其實二哥以前在軍中也會帶著手下的人訓練,他極善教習。”
可如今受了傷的他敏感消沉,連自家兄弟也不敢拿著這些事去找他。
桓煜也嘆氣:“二哥前些日子本愿意出院子走走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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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靈這章的態度有點軟化了,好想快點寫到兩個人雙向奔赴的貼貼。沒收藏的寶寶點點收藏呀,要點那個星星才是收藏的,最近閱讀不是收藏[可憐]
第19章
聽到桓爍愿意出門走走,桓靈不自覺露出了個笑,但很快被桓煜接下來的話給打斷。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二哥又窩在他的凌云院不肯出門了。我去找他,他也不愛和我說話。”
桓靈垂眸,眼角眉梢的笑意都消失了,片刻后才轉而提醒桓煜:“過些日子的賞花宴,他應該也不會去。到時候你可警醒著些,多觀察那些郎君們,看看他們有什么毛病。”
桓煜是個心大的,不以為意:“我看除了謝家那幾個,其他人都沒什么問題。”
還真是沒看錯他。桓靈在心里嘆了口氣,嚴肅正色提醒:“你以前還覺得劉家五郎是個絕無僅有的大好人。”
劉家五郎就是那個尋花問柳鬧出了私生子的。當時劉家五郎曾多次通過家里其他人向桓靈獻殷勤,桓煜雖然聽話地替她拒絕。但回來后卻夸了劉五郎不少。
這下桓煜沒話說了,撓了撓頭,臉熱道:“大姐姐,你說得也對,是得好好看看。二姐姐眼神不好,真表妹膽小。這賞花宴本是為了她倆而辦,兩人都興致缺缺,咱們是得好好給他們掌掌眼。”
桓靈無奈搖頭,也不知桓煜是哪里來的勇氣說桓熒眼神不好,明明他自己也不能明辨忠奸。但他有這份心是好的,桓靈也不想打擊他的自信心。
可她又在桓煜剛剛的話中發現了不對勁。
“三郎,你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除了謝家,這次還給謝家發了帖子?”
桓煜點點頭,然后嘆氣道:“是,謝霽雖然不討人喜歡,謝家畢竟還是建康城的大族。除了謝霽性子傲,謝家其他人還挺好的。”
桓靈在心中默默搖頭,哪里是挺好的,明明是很會做人,讓誰都覺得他們挺好的。謝霽好歹算個真性情,謝家其他人不是傻子就是趨炎附勢之輩。
謝霽是桓熒以前心心念念之人,自情竇初開時起,她心中就唯有謝霽一人。
謝霽出自彭城謝氏,行二,是南渡的北方士族之后。南北方士族之間素來不睦。謝霽此人滿腹才學,但為人清傲孤冷,似乎沒幾個人能入他的眼。
若說桓靈從前一個追求者都沒瞧上是將眼睛長在了頭頂上,那這位謝氏郎君也不逞多讓。建康城中無數貴女傾心的如意郎君,好似也未曾將任何一位女郎瞧入眼。
在建康城眾多兒郎都傾倒在桓氏雙姝的石榴裙下時,桓熒的目光,永遠只追隨謝霽。可謝霽卻永遠對桓熒不假辭色,雖然禮節周到,卻從不親近。
前兩年,謝霽與公主定了親事,桓熒已經決意將一切放下。可一朝事變,前朝皇帝成了有名無實的安樂侯,謝家對謝霽寄予厚望,自然不會讓他再繼續去結這樣一門親事,婚事不了了之。
想到謝霽,桓靈翻了個白眼,恨恨道:“他不是自詡清流,瞧不上我們桓家行事張揚嗎?應該不會來。”
桓煜給她倒了杯茶:“大姐姐,消消氣。反正只是請了他,又沒說要和他家結親。以往這些事都是謝三拉著他來,如今謝三不一定會來,謝二就更不一定了。若他當真來了,那日我會看著他,不許他靠近二姐。”
桓煜口中的謝三名喚謝霖,是謝霽的堂弟,比桓靈小一歲,是從前桓靈眾多追隨者中最虔誠最踴躍的那一個。
桓靈從前不喜歡他,但謝三年少有韌勁,毫不氣餒,堅持不懈地出現在建康城內各大桓靈可能會參加的宴會,見縫插針地獻殷勤。直到桓靈定下了親事,他才偃旗息鼓。
桓靈喝了口茶:“只要阿熒心意堅定,便無大礙。”
可最讓她擔心的,也是這個妹妹的心意。桓靈委實不明白,謝霽那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有什么好喜歡的?
什么清流,明明就是個恃才傲物的狂悖之徒!
姐弟二人又說了些旁的,梁易終于回了院子。
桓煜快遞地跑到他身邊,一副期待的樣子盯著他:“大姐夫,你終于回來了!阿耶同意我學武,我想請你指教一二。大姐姐已經答應了,你不會拒絕我的對吧?”
既然桓靈答應,梁易也有心和她的家里人和諧相處,很爽快應了。
桓靈也沒糾正桓煜的話,只對梁易道:“就這幾日,后面你回了軍中,三郎還是跟著他的武師傅。”
梁易并無不可,桓煜在這里,桓靈會更開心些。
梁易便先考校桓煜的基本,很快便發現他的基本功還是扎實的,只是缺乏與人對抗的經驗,身法算不得靈巧。
桓煜拍拍胸脯,自信開口:“自六歲開始,我每日都和大哥二哥還有三叔一起扎馬步跑圈。只不過二哥鐘情練武,會比我們幾個再多練些時辰。”他眨眨眼睛,“大姐夫,你也是每日練習才這么厲害的嗎?”
梁易還沒回答,他又繼續叭叭:“我們幾個年歲相仿,又都是一起跟著相同的武師傅練的,阿耶說二哥能做將軍就是因為他比我們更苦練。大姐夫這么厲害,一定也練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