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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易分外認真:“上次那個,我改了。”
“說一個改一個,然后立馬犯新的錯!”桓靈振振有詞,“婚前你禮節(jié)有失也就算了,前兩日惹我不高興我也可以不和你計較,昨日為何要那樣對我的家人?把回門宴攪合得亂七八糟?”
“我、不勝酒力。”
“那你就應(yīng)該在第一次三郎敬你的時候說清楚,現(xiàn)在好了,二哥誤會你故意找事。還有,你先前和我阿耶他們待在一起的時候,為何答話只答幾個字那么敷衍?”
梁易吞吞吐吐:“我、我,對不起,以后不會。”
桓靈快氣出眼淚來,語氣也哽咽了:“拒絕三郎也就不說了,他心大,不會放在心上。可是我二哥,我和你說過的,他受傷以后心情沉悶,我不想再讓他為我擔心。”
“你昨日那樣,他以為你待我很不好。但你不是啊,為何在府里都好好的,來了我家就這樣。你的耐心用盡了嗎?我告訴你,我就是嬌氣跋扈得很!你別以為哄了我回去,我就會事事柔順。如果你現(xiàn)在的好脾氣都是裝出來的,那大可不必。”
梁易急死了:“沒有!不是!我沒有裝,不是哄你,耐心一直有。”
桓靈抹去眼淚:“那好,你同我去給二哥道歉。只要他不生氣了,我就和你回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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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的每一次別扭,其實都是慢慢了解對方的過程。
改了一下阿靈的院子名,之前那個寫了一段時間后才意識到撞了紅樓的院名。因為已經(jīng)有一些存稿了,我用的碼字軟件沒有全文一鍵替換,就懶得改了。昨天有讀者提出,為了不影響閱讀體驗,還是改一下,改為松風院吧。
第10章
梁易自然答應(yīng)了:“好,現(xiàn)在就去。”
兩人來到凌云院時,桓爍正獨自一人用著午膳,桌上放了一壺酒,他沒什么表情地自斟自酌。
桓爍從前喜愛騎馬射箭,如今只余一臂,連弓都搭不起來。不用細想,桓靈也知道從前意氣風發(fā)的二哥有多難過。
盡管心情沉郁,桓爍仍是個很聽話的病人。大夫不叫他飲酒,他就飲得極少。
此時他又在飲酒,桓靈覺得大概是因為他前一天的氣還沒消。
她露出個討好的笑:“二哥,梁易來給你道歉了。”桓靈領(lǐng)著梁易進門,梁易跟個小媳婦似的默默跟在后面。
桓爍語氣冷厲:“不敢勞王爺大架。”
桓靈立刻轉(zhuǎn)頭給梁易使眼色,梁易面露難色,道了句:“二舅兄,你誤會了。我、我有苦衷。”
桓靈瞧他笨嘴拙舌的樣子瞧得著急,幫腔道:“是啊,二哥,梁易他當真是不勝酒力。”
桓爍給梁易倒了一碗酒:“我還從未見過不勝酒力的武將,不如王爺叫我開開眼?”
梁易望著那碗酒,比他成婚當夜飲的兩小杯多很多。若是飲下,絕對會醉。可若不飲,桓爍便始終記著這樁事,桓爍不高興,桓靈便會擔心。
他也豁出去了:“好。”他看向桓靈,“飲完酒后,帶我回去,別、”他似是很難以啟齒,頓了頓才繼續(xù)出聲,“叫人瞧見。”
桓靈見他當真要飲下,還說了這樣一番話,心想難道他酒后會發(fā)酒瘋,警惕了幾分。
還未待她說什么,梁易端起了那碗酒,一口氣飲盡。
桓靈睜大了眼睛盯著梁易:“梁與之,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梁易飲得太急,眼睛紅了一圈:“有點難受。”他問桓爍,“二舅兄,還生氣嗎?”
桓爍是為自己的妹妹不平,見梁易聽妹妹的話,氣已經(jīng)消了七八分。他又仔細觀察了下,確實在梁易額間頭發(fā)里邊看到了結(jié)著痂的傷口,確定了自己妹妹前一天說的是真話,自然沒了氣。
他用那碗酒,只是想試試梁易,沒想到梁易是個實誠人,他還沒來得及阻止梁易就飲盡了酒。
桓爍搖了搖頭,梁易終于笑了。
“阿靈,跟我回家。”
桓靈看他好像也沒什么事的樣子,就道:“等一會兒,我和二哥說說話。”
桓爍不解地看著她,桓靈道:“二哥,大夫說了你要少飲酒。年節(jié)時分或是家中宴飲,有人看著少飲些尚可,以后萬不能一個人在院里邊飲酒了。”
桓爍不答她的話,還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桓靈更生氣了:“你還用這么大的碗飲酒,有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嗎?這次我可以不告訴阿娘,若你繼續(xù)任性飲酒,你院子里的這么多人便都沒有盡到規(guī)勸的責任,阿娘舍不得罰你,只能罰他們。”
梁易又催了一次:“阿靈,我們走吧。”
桓靈:“等等,二哥還沒答應(yīng)我。”梁易又可憐巴巴盯著桓爍,眼神漸漸渙散。
桓爍也覺出了些不對勁,連忙答應(yīng)了。
但為時已晚,他身側(cè)高大魁梧的梁易如山崩般朝他砸了過來,像個受了委屈的孩童般撲在他身上放聲大哭:“嗚嗚嗚,二舅兄……”
梁易壯得像一座小山,力氣極大,緊緊地箍著桓爍。而桓爍自受傷后這一年多瘦了不少,力氣也減了幾分,又只余一臂,根本動彈不得。
桓靈在一旁簡直要看愣了。怪不得梁易前一日寧愿被誤解也死活不在人前飲酒,原來有這么個毛病。
桓爍失去一臂后,非常厭惡別人觸碰自己的身體,這是全桓府都知道的禁忌。桓靈急忙去扒拉梁易:“梁與之,你快松開二哥!”
梁易哭得更厲害了:“二舅兄,嗚嗚嗚”哭得活似剛剛被桓爍打了一頓,正在找他麻煩。
桓靈拉著梁易的力道更大了些:“梁與之!”
梁易依舊不為所動,仍然是緊緊地抱著桓爍大哭。桓靈沒辦法,一手用力擰他的耳朵,一手拍他的臉,這才叫他松開桓爍。
桓靈還沒放下心,只見梁易又朝她撲了過來,:“嗚嗚嗚、阿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