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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熒擔(dān)心得不行:“是啊,一看姐夫力氣就很大,他常年帶兵。要是他打你,你都跑不掉。我們在家里也不知道?!?
她真心佩服自己的堂姐,若被賜婚的是她,可能都要嚇暈過去。可堂姐一直很鎮(zhèn)定,只在大婚前夜哭了一場。她也跟著哭了,哭堂姐的命運。后來反過來要堂姐安慰她。
桓靈在自己家里多了幾分自如,語氣也不自覺地帶著撒嬌的意味:“哎呀,你們多慮了,他才不敢打我呢?!?
桓熒年紀?。骸八履悖瑸槭裁??”
孟俞笑著道:“阿熒,你阿姐生得這么美,想必是得了安王的喜歡,過得很不錯。”
男人會因為美貌喜愛她,桓靈已經(jīng)習(xí)慣。
“得了他的喜歡有什么了不得的,他又黑又高,還那么壯,簡直就像一頭大笨熊。雖然人還不錯,唉,就這樣將就過。”
程素愛憐地看著她:“當(dāng)著他的面可不能說他是大笨熊?!蹦鞘莻€不通禮節(jié)的傖荒武將,若是當(dāng)面被人這樣拂了面子,不知會怎樣對待這個自己嬌養(yǎng)的女兒。
程素覺得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女兒,讓她嫁了不喜歡的人。聽聞女婿喜愛女兒,那想必女兒日后的日子會好一些,她又欣慰了些。
桓靈:“哎呀,阿娘!我又不是傻子,當(dāng)然不會當(dāng)他的面說。就我們幾個人,偷偷說一下嘛?!?
“他府里也沒有別的什么人,我每日無聊得很。我有時間就會回來玩的,你們也要多去看我?!?
孟俞打趣道:“阿靈,你這新婚燕爾,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了。等安王婚假結(jié)束,我們再找你?!?
桓靈:“我和他也沒什么好說的,自己做自己的事。你們再不去找我,我每日都不知該如何打發(fā)時間了?!?
桓熒理解姐姐不想和梁易說話的心情,但程素和孟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擔(dān)憂。
——
午膳是分席而坐?;笧柡统趟卦谏鲜字魑唬逻呉乐L幼依次排開。
梁易作為回門的女婿,自然與桓靈同席?;笧栆苍谟^察著自己這個女婿,他穩(wěn)重嚴肅,雖然沒有士族子弟先天的經(jīng)學(xué)優(yōu)勢,但龍行虎步,高大挺拔,不說話時與自己的女兒勉強相配。
可這人未免也太沉默了些,方才男人聚在一處。梁易從不主動開口,他們問話,他也只答幾個字,并沒有一般新女婿的熱絡(luò)。
桓灃沉著臉,看了梁易好幾眼。
桓渺和桓炎都是新婚的年輕人,更不滿梁易。雖然桓家勢大,但是他們?nèi)ピ兰視r也是恭敬周到,哪有梁易這樣,連話都不愿多說的。
桓靈感覺到了不對勁,父親叔父還有兄長暗暗投過來的目光含著微微的不滿。雖然有掩飾,但桓靈太熟悉自己的家人了,所以很明白地看出了深意。
這頓飯吃得有些沉悶,絲毫不像往日家里人一起用飯時的熱鬧。
明明應(yīng)該是最喜慶的回門宴,竟然成了這樣沉寂的樣子。。
桓渺努力活躍氣氛,提議共同舉杯,祝新婚之喜?;胳`扯出笑,舉起酒杯,梁易也隨她舉杯。眾人又各說了些恭賀新婚的話,席間的氣氛終于好了些。
桓靈也開始與其他人說說笑笑。
上次在接觸過后,桓煜對梁易的印象其實還不錯。他想著既然梁易都提前讓他叫姐夫了,那想必應(yīng)該是很期待與大姐姐的婚姻的。雖然梁易沒說什么話,但他覺得或許有人就是不愛說話。
所以他又單獨舉著酒杯來敬梁易,不料竟被梁易拒絕了。
鬧得有些尷尬,桓靈在梁易身側(cè)笑著道:“別敬他,敬我吧。三郎好似還未好好敬過我酒。”
桓煜認真道:“大姐姐,祝你和大姐夫百年好合,永結(jié)同心。”然后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桓靈笑著受了祝福,也飲盡了杯中的酒。
眾人又笑著將這事岔過去。
“王爺不飲三郎敬的酒,不知我敬的,王爺肯不肯賞臉?”從頭到尾一言不發(fā)的桓爍端著酒杯站了起來,目光沉沉地盯著梁易。
桓爍自缺了一臂,其實很不愛這些熱鬧。今日會出席,完全是因為他想看看這個妹夫。他在軍中時聽過梁易的威名,卻也因梁易婚前的不懂禮數(shù)而氣憤。
因為男女同席,這酒并不烈,酒杯也精致小巧。梁易是軍中之人,軍中誰不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桓爍:“王爺可別說不勝酒力,在軍中待上幾年,便是不會飲酒的都能成海量。不過一小杯而已,絕不會醉人。”
桓爍受傷之后一直心情沉郁,什么東西只要他想要,桓家人都會盡力為他找來。他想做的事,也沒人會阻止。
梁易無話可說,場面一時間又尷尬起來。
還是桓灃發(fā)了話:“二郎,坐下?!?
這頓飯用得不不尷不尬,別別扭扭。桓靈簡直快氣死了,梁易惹她生氣就算了,竟然還惹得家里人都不痛快!
飯后,桓靈本該請辭,與梁易一道回去。
但她輕飄飄看了梁易一眼:“你自己回去吧,我想在家里多住幾天?!比缓笏戕D(zhuǎn)身離開,沒忘記拉上跟在她身后的桓熒和桓煜。
梁易站在原地,看著她毫不留情地轉(zhuǎn)身走遠。忽然想自己當(dāng)初是不是不該去求這一樁賜婚?
——
桓靈氣呼呼地回了松風(fēng)院,才喝了點冷茶靜靜心,拉著桓煜問先前發(fā)生了什么。聽到結(jié)果后,她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阿耶和叔父問話,他竟然都只敷衍地答幾個字?”果然,美貌雖然能換來縱容,但僅限于梁易樂意。這才回門,他就不耐煩了。
“氣死我了!我不回安王府了!我要在家里??!”恨恨放下手中的茶杯,桓靈心頭又浮上郁氣。
桓熒聽著桓煜的話,也皺緊了眉頭,和姐姐一樣生氣。從前追隨姐姐的兒郎們那么多,任何一個人娶了姐姐都會把她捧在手心。可梁易居然是這般態(tài)度。
桓煜見兩位姐姐同仇敵愾,弱弱來了句:“可是有的人就是不愛說話,也不飲酒。”
“你是誰的弟弟?你站在誰那邊?”桓熒氣不打一處來,大聲質(zhì)問桓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