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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恒卻沒有江德榮那般篤定,看向了還在落雨的門外,但還是笑道:但愿吧。
江德榮疑惑的看了江亦恒許久,最后還是找了其他話題。
在江氏兄妹談話的時候,江家未來小公爺的平安園里卻因為一位小人兒鬧翻了天。
秦若輕的奶媽抱著襁褓中的小女娃,忐忑的站在偏廳里,或許是因為外面的雨聲,小小的娃兒睡得并不安穩。王媽一邊安撫懷中的小人兒,一邊眼睛不停地瞟向門口。
在她等了半炷香后,以為不會被召見的時候,江沄來了。
作為國公府未來的公爺,江沄并沒有公侯家的驕矜之氣,也沒有富貴人家的盛氣凌人,反而有種病弱缺少朝氣的感覺,尤其是眼睛,如死水一般。
王媽彎腰向江沄行過禮,看了一眼端坐在主位的江沄,不知為什么,心里更慌亂了。
江沄自顧盯著王媽懷中的襁褓,直到王媽額上滲出汗,才開口,問道:祖母讓你來我這里何事?
王媽心里輕輕松了一下,規矩回道:老太太讓奴婢送小小姐過來。
江沄招了招手,示意王媽將若輕抱過來。
王媽小心的將若輕交給江沄,或許是江沄第一次抱若輕,動作比較大,讓若輕不太舒服,有些哼哼唧唧。
王媽上前想要接過來,江沄卻側了身,王媽知其意,立馬退了兩步,弓著腰,等吩咐。
江沄關注著若輕的表情,慢慢調整姿勢,直到若輕不再哼哼唧唧,才停下動作。
江沄看了一眼弓著腰的王媽,繼續問道:可有交待緣由。
王媽恭敬道:不曾。
江沄輕輕搖晃著,讓若輕更舒服些,語氣也放輕道:這個天也讓你送來,那安睡的地方可有安排?
一切聽憑少爺安排。王媽越發恭敬。
江沄看著懷中的小嬰孩,用手指輕輕描繪,眼中盡是溫柔,余光掃向王媽時,聲音卻像自帶寒冰,讓王媽如置冰窟。我聽說承恩侯府前年引入了一口溫泉,不僅用作洗漱沐浴,還擴建了院子,使得那里四季如春,冬日里也只著羅衣便可。
王媽身子猛地一抖,又馬上雙手狠狠掐著,強做鎮定。
江沄換了個手抱小嬰孩,繼續道:這個雖奢侈卻還不算稀奇,畢竟京都權貴多,弄個院子,不過費些銀錢,自有能工巧匠操持,稀奇的是承恩侯家的女人,先說承恩侯的現夫人,一屆鄉野之地的寡婦,居然能先從侍妾爬到侯爺夫人這個位置,你說是不是很稀奇?
王媽不作回答。
江沄也不需要王媽回答,繼續道:還有稀奇的,那個寡婦生的女兒,居然后來者居上,將承恩侯的先夫人生的嫡出大小姐的后位搶走了,成為了我大盛朝的皇后,情之一字,本來也不為世人所明白,何況皇家出多情種,此事雖有詬病,卻也能成就一段佳話。你說承恩侯是不是如此想的?所以才格外重視府中的女子?
江沄看了一眼王媽,又將視線調回懷中的娃娃,道:我聽說承恩侯府的女子,不論大小,皆要接受訓練,再輔以特殊的湯藥,每個女子皆有不同的特殊之處,比如身有異香,一如當今的皇后,再比如眼神瞥向王媽的胸部。
王媽知道江沄下面要說的是什么,終于不再強撐,面如死灰般癱跪在地。
江沄卻不打算再說這個了,覺得無趣的很,卻又因為懷中的小人兒,不得不說,你倒是也狠心,一個人逃了出來,那出生不過半載的女娃娃你怎么舍得丟下?
王媽眼淚流了下來,哭喊道:如何能舍不得?那群畜生,我可是承恩侯府的嫡出二小姐,他們的親女兒親妹妹,那時,我不過才十一歲,堪堪來了月事,就被他們強破了身子,頓頓被逼著喝不知名的湯藥,日夜被人玩弄著身子,稍有反抗,就叫人一頓鞭打,身上有傷也不放過,居然叫那么多粗鄙的男人調教。
王媽擦了把眼淚,卻擦不盡心酸苦楚,府里一有事情,便是禮物,隨意送上那些變態老男人的床,受盡折磨,就這樣過了一年,肚子大了,也不知是誰的野種,一被確診,雖則不用下面伺候人,卻終日里被扒了衣裳,整日里被揉弄一雙奶子。怕生產撐大了下面的洞,不能再伺候人,生生將肚子劃開,取了那個肉球出來,真恨不得死掉。
說著眼淚又不自覺落下,可是求死不能,取出那肉球一月,便被扎針灌藥,這奶汁便再也不能回,成了那群畜生新的褻玩,每日里身不如死,你說何如舍不得那個人間煉獄。說罷捂著嘴痛哭。
這般凄慘,真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連在屋里的護衛聽了,也免不了心生同情。
江沄卻無動于衷,道:你下去吧。
是
看著王媽單薄的身影,屋里的護衛覺得小公爺忒鐵石心腸,不免眼神中略微帶了出來。
不過半真半假,先留著她吧。
起身去就寢,那懷中的娃哇哇哭了起來,屋內人瞬間傻眼,這個小娃娃可怎么辦哦?他們可都沒有奶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