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狂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店內(nèi)安靜,來觀賞的人慢慢地游走賞畫,只偶爾低頭和作伴的人低語兩句。
亓以南和唐沉也站在一幅主題為螃蟹的畫作面前,不大的幾只螃蟹,看著也不是多難畫的樣子,但實際墨色深淺不一,濃淡有別,靈活地表現(xiàn)出了螃蟹的動作,鮮活地爬行著,栩栩如生。
亓以南抬頭看了會畫,望向身旁的唐沉,側(cè)頭小聲說:“不瞞你說,我并不懂得怎么賞畫。作為商人,首先看的只是它換成錢價值多少。”
唐沉微微笑了一下,“那你還來畫廊做什么?”
一來一往,話語里更多是調(diào)侃的意味。亓以南的母親是藝術(shù)家,從小耳濡目染,說不懂自然是不可能,但也未真正投入這一行,而是跟著他父親學怎么打理公司居多。亓家的資料,上網(wǎng)一查就能了解個基本概況。唐沉當然也知道一些。
亓以南勾唇,淺淺一笑,“陶冶陶冶自己的情操啊,而且,你喜歡不是嗎?”
唐沉但笑不語,似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一般,繼續(xù)欣賞著畫作,看夠了這一幅,就往下一幅走去。亓以南并肩走在他身邊。
畫廊內(nèi),空調(diào)開得溫度有些偏低,經(jīng)過風口時,更是吹得讓人不自覺的一抖。
唐沉看著天氣熱,只穿了一件薄短袖,此時就顯得有些冷了。不禁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亓以南偏頭看他一眼,忽的很自然將手搭在他肩上,微微勾著,掌心的熱量透過布料傳到唐沉身上。動作不算很親密,就像平時兄弟之間勾肩搭背一般。
可唐沉被他幾乎是打在耳畔的呼吸弄得有點不自然,心里一跳,微微皺眉說:“不用。”
亓以南卻像是沒聽到似的,偏了偏頭,把臉靠得更近一些,距離有點曖昧了。他問:“怎么了?”
唐沉抿了抿唇,沒再說什么,而是若無其事的轉(zhuǎn)身,往畫廊外面走,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亓以南的搭肩,說:“我有點渴,去買點喝的。”
亓以南手上一空,微微瞇了瞇眼,也沒說什么,只是笑了笑,說:“要一起去嗎?還是……我在這里等你?”
唐沉:“沒事,我很快回來。”
的確不過幾分鐘,唐沉就拿著兩個冰淇淋回來了,原本是想買飲料,但那么熱的天,又恰好看到冰淇淋,順手就買了。
走過去時,亓以南就倚靠在畫廊門外邊的墻上,長腿支著,眼睫半垂,莫名竟瞧出了點落寞的味道。
唐沉挑眉,走了過去,把其中的抹茶口味遞過去,說:“忘記問你要什么了,就隨便買了一個。”
亓以南猛地抬頭看他,神情有些愣怔,并沒有伸手去接。
唐沉:“不喜歡吃甜的?”
亓以南頓了一下,忽的勾唇,“不是,挺喜歡的。”
說著,就接過了唐沉手里涼涼的冰淇淋,還因為冰淇淋可以握的位置不夠,幾乎是半包住了唐沉的手,再拿到了冰淇淋,放到嘴邊吃了一口,然后抬頭看唐沉一眼,又彎唇笑了笑。
唐沉被看得一臉莫名,奇怪:“笑什么?”
亓以南只是含笑搖頭,心情頗好地吃著冰淇淋。
唐沉撇嘴,心里還在暗暗嘀咕,吃就吃,舔得那么色氣干什么。
畫廊一行之后,兩人的朋友關系算是基本坐實了,偶爾還會通一下電話,一起吃飯之類的。為此,已婚的周迪還八卦戲謔唐沉是不是交女朋友了,等知道對方是個男人之后,失望地吁一聲,便沒了興趣。
之后的某天,在唐沉值班時,正照看著店里的寵物,門口卻突然闖進來了一個男人。
唐沉抬頭,“你怎么來……你受傷了?”
來人正是亓以南,肩上開了一個大口子,正淌著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衫,一眼看去,傷勢讓人有點心驚。
亓以南微皺著眉,“幫我看一下。”
唐沉下意識就想上前,但又一下頓住,略為難說:“我是獸醫(yī),不懂怎么醫(yī)人。”
亓以南卻一聲不吭,直接把人拽進了里間,留下店員一個人張著嘴滿臉懵逼地呆在原地。
進了里間,亓以南站在唐沉面前,突然伸手解著胸前的紐扣,利落的把衣服一甩扔到旁邊。
唐沉:“……你在干什么?”
下一秒,亓以南卻憑空消失在眼前,卻而代之的,是一只貓,渾身烏黑,琥珀色的眼睛明亮有神,直盯盯地看著唐沉,喵了一聲,仿佛在說——現(xiàn)在可以給我看傷了吧?
唐沉愣了愣,臉上并沒有過多的震驚表情,反而是神情柔和下來不少,就跟平時對待小黑那樣,比面對著亓以南這個人時的態(tài)度還要好。
真是人不如貓。
雖然有猜到會這樣,亓以南還是默默的,有點失落受傷,雖然表面上依舊平靜,若無其事的樣子。
唐沉熟練地幫他消毒治療,最后綁上繃帶時,一圈圈地繞著,幾乎把黑貓半抱在懷里。溫和的聲音悠悠的在室內(nèi)響起。
“你是陳墨吧?”
與其說是問句,不如說更像是已經(jīng)確定了的陳述句。只是單純地告知對方,我已經(jīng)知道了。
亓以南,也就是陳墨,身體僵了一瞬,又很快地恢復平靜自然。
陳墨這個名字,對唐沉來說并不陌生。他是快穿公司里最有名的頂級雇員,永遠屹立在排行榜的第一名,把許多人遠遠甩在身后,讓人望塵莫及。唐沉作為新人時就聽說過他,一開始只是當成故事來聽,等后來等級一步步提升之后,唐沉又把他當成了奮斗目標,男神。后來終于有機會接觸過幾次,卻發(fā)現(xiàn)男神好像有點冷淡,每次說話時,對方都要幾秒之后才會回應,看著就不想和自己說話的樣子,唐沉便知趣地退避了。只不過,在那之后,有好幾次唐沉在公司里感覺到視線,回頭看過去卻只看見陳墨站在那,感覺略微妙。他甚至有想過,陳墨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但再細細一想,真覺得自己是想太多了,看看對方那冷淡的態(tài)度,怎么會是喜歡人的樣子。
唐沉手癢,就算知道眼前的黑貓是男神前輩,還是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調(diào)侃說:“前輩,你怎么變成貓了,聽說你也在度假吧?興趣這么特別。”
陳墨沒出聲,只是在心里說,當然是因為貓是突破口。
貓是一個重要突破口,陳墨非常清楚這一點。但總不能一直假裝只貓待在唐沉身邊,這樣慫是一點,而且就算有進展也只是人和貓之間的。
但事情攤開來說了之后,唐沉的態(tài)度也一起變了。之前是說交個朋友,便真的一起出去玩,帶有點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現(xiàn)在,身份變化,是知根知底的同事,唐沉更放松下來,沒有了應付當?shù)赝林闹斏鳎捳Z隨意,但也多了幾分疏離。
疏離,那是自然的,畢竟男神就是拿來仰望尊敬的,更別說這么高冷的男神,做起什么事來還有點讓人無法理解。有時冷淡,以為自己被討厭了;但有時又挺關照,簡直像是……有點喜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