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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沉來了之后,齊母卻覺得齊云昊病情沒減輕,反而在某種程度上越發(fā)加重了。
齊云昊幾乎把唐沉圈禁住了,把他納在自己的可控范圍內(nèi),不讓他見任何別的人。
但不可否認,只要唐沉在他身邊,他的確就能很快平靜下來。他不希望自己發(fā)怒的樣子嚇到唐沉,總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現(xiàn)給他看。
而唐沉傻乎乎的,連自己被關(guān)起來成金絲雀了也毫不知情,總對著關(guān)他的人笑容燦爛,天真單純到讓齊母都沒轍,反而在想,也虧得齊云昊喜歡的是這個小傻子,不然換作是誰,都受不了他的暴躁占有欲,早就跑了。
齊母一直以為齊云昊和唐沉之間,齊云昊是照顧人的一方,但現(xiàn)在看來是,其實是他需要唐沉。
最后,唐沉甚至不需要爭吵什么,一哭,他的圈禁生活就結(jié)束了。他回了家,隔一段時間就來找齊云昊,兩人的感情溫馨穩(wěn)定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像是已經(jīng)在一起幾個世紀了似的。
五年時間,一晃而過。
期間,唐父唐母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看他們經(jīng)常聯(lián)系,只是感慨,好兄弟一口悶啊什么之類的。
臨近過年時,齊云昊悄無聲息地坐飛機回來了,沒有提前和唐沉說,因為不放心他來接機。等到機場坐上車之后,齊云昊才打了個電話,眼含笑意,溫聲說:“我回來了。”
手機那頭,愣了半晌,再三確定之后才哇的一下歡呼起來,還隱約能聽到唐母在笑著勸,讓他別瘋得摔倒了。
的士師傅在街道口放下了齊云昊,付錢之后,打開車門下車,空氣都是冰冷的,能看到嘴里呼出的熱氣。十二月份,冬天,下了場小雪。
齊云昊穿著一身麻灰色的翻領(lǐng)長大衣,不顯臃腫,反而襯得他身形越發(fā)挺拔修長,眉眼間褪去少年氣,變得沉穩(wěn)內(nèi)斂。他禮貌道謝,從師傅手里接過行李箱,拉著往前走,踩在雪地上,發(fā)出細微的嘎吱聲。
前方幾米遠,樓下墻邊,站著一個團子一樣的身影,清秀的青年,戴著手套針線帽,整個人都毛絨絨的,看著就很暖。
越發(fā)走近,更能看清他的樣子,幾年時間,卻像完全沒長過似的。白白凈凈,露在圍巾外的一雙眼睛黑亮透澈,在這個年齡十分難得。
唐沉一看到齊云昊,就迫不及待的朝他撲了過去,小奶狗的尾巴都翹了起來。
整個人幾乎鉆進了他的大衣里,摟著他的腰蹭,蹭夠了還抬頭在他下巴上吧唧一口。
齊云昊瞇眼。不枉自己這幾年把人抓得那么緊啊。
五年在外,兩人真正見面的時間并不多。齊云昊非常忙,唐沉也有自己的工作,兩人都在努力奮斗著。
但平時視頻聊天,齊云昊都沒把自己辛苦的一面展現(xiàn)給唐沉,就算什么時候賣可憐了,也只是故意要看唐沉為他緊張擔(dān)心的樣子。但唐沉又不是傻到無藥可救,還是知道總監(jiān)這個稱號工作繁重。
現(xiàn)在看到人回來了,就算再光鮮帥氣,唐沉也記得他背后的辛苦努力。發(fā)現(xiàn)他脖子上空蕩蕩沒有圍巾時,立刻把自己暖烘烘的圍巾拿下來裹到他脖子上。
齊云昊按著脖子上的圍巾,眼神柔和似水,下意識想抬手去捏唐沉的臉,可手上也是冰的,就想要縮回來,卻被一只毛絨絨的手抓住了。
唐沉拿下自己的手套,戴到齊云昊手上,毛絨手套里都是他留下的余溫,緊緊包裹著他的手。唐沉還要脫下另一個時,齊云昊彎唇,“手給我。”
唐沉微愣,然后軟萌地點頭說:“好哦。”
就毫不猶豫地把手放到齊云昊的掌心上。
齊云昊一把握住他的手,一根根手指堅定強勢地插進他的指間,十指相扣,再放進大衣口袋里。
唐沉恍然。噢,這樣更暖哎。
可實際上,暖不暖并不是重點,只是能黏在一塊的感覺很好而已。
唐家父母在齊云昊來拜訪的起初,是非常歡迎的,畢竟是看著他長大,他又和自己的兒子感情那么好,事業(yè)有成,人品尚佳。
但很快,他們就狠狠地嘗到打臉的滋味,恨不得把人一腳踢出去。
飯后,唐母問齊云昊有沒有女朋友。
齊云昊溫和笑著:“說到這個,叔叔阿姨,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請你們聽我說。”
唐父唐母還說,哎,你這孩子咋這么客氣,有什么就說啊。
然后一聽,手癢了,想揍人了。
偏偏他們都是有素質(zhì)的人,不能隨便動手,而且打起來了,他們的兒子還不一定會站他們這邊。
心痛啊,早知道之前就不讓兒子跟他走那么近了,現(xiàn)在人都被拐跑了。辛辛苦苦養(yǎng)了那么多年的大白菜被豬拱了,就算是只優(yōu)質(zhì)豬也還是很不爽……
齊云昊顯然是做足了的準(zhǔn)備,宛如一場重要至極的談判,將己方的優(yōu)勢一一擺出來,并且表現(xiàn)自己的能力,努力獲得對方的肯定,相信他能做得很好。
齊云昊一臉鄭重真摯,對著唐家父母深深鞠躬,請求他們允許他和唐沉在一起。
唐父唐母對視一眼,神情復(fù)雜。其實這事,他們也不是毫無所察。唐沉對齊云昊異乎尋常的依賴和親近,齊云昊對他的過度看重。他們都有看在眼里,但無力阻止,跟唐沉也說不清,只能逃避著,希望兩人能自己明白。
可事實是,現(xiàn)在齊云昊都已經(jīng)把這事拿到臺面上清清楚楚地說了出來。
他們的傻兒子,還拉著齊云昊的手,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的樣子。
齊云昊溫笑問:“唐沉,你愿意和我一起嗎?”
唐沉眨巴了一下眼睛,抿唇,也跟著彎下腰鞠躬。
唐父幾乎是氣笑:“你懂什么?!”
齊云昊堅定,一字一音:“他懂的。”
唐父愣住,那執(zhí)拗決然的眼神,讓他都忍不住想要相信。他靜了半晌,無奈嘆氣:“你父母呢?他們怎么說?”
齊云昊微笑,胸有成竹,“他們都答應(yīng)了。”
與其說是答應(yīng),不如說是沒辦法。尤其是齊母,真正近距離看著他們的情況之后,徹底沒轍了,甚至還和齊父見了一面,幫忙說服了他。她說,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最后,唐父唐母還是勉強被說服了。
唐沉走出屋子,看到了坐在臺階上的修長身影,弓著腰,雙手交叉抵著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