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見到她,是高考完的暑假,大概是八月份?她當時生了場病,挺嚴重的,身上的錢都花完了,就又來找我爸。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爸還是給她錢治療了。誰知道她又開始纏著我爸,甚至還去學校騷擾艾嘉。那時候我在國外學美術,不知道家里發生的事情,這些都是艾嘉告訴我的。”
“我特地回了趟霓縣,她可能比較怕我,知道我回來,也沒敢來騷擾。我偷偷去見了她幾次,我發現她似乎在搞投資?又或者是被人騙了,她的房子都因為所謂的投資賣掉了,所以生病時拿不出錢。”
“我父親三年前因病去世,我也繼承了大部分財產。之后,她便開始騷擾我,和我打感情牌,希望我能借點錢給她。我不搭理她,她就去找艾嘉。艾嘉還在上學,我不希望她被這種事影響。剛開始我確實借了她三萬,結果她變本加厲,居然奢求我能贍養她,她憑什么?她又不是我的生母。”
岑白看了眼時間,耐心告罄,沒忍住打斷他:“你到底想說什么?我沒時間聽你傾訴,不如下個探探。”
說一堆毫無意義的話。想告訴他白芳芳過得很慘,然后呢?讓他同情白芳芳?給予白芳芳幫助?可是當時又有誰幫助他?
哦,有的,許儼。
張澤奇像是沒料到他這樣的反應,在他眼里,岑白有情有義,不會像現在這樣說話帶刺。按理說聽到白芳芳的遭遇,他應該會擔憂然后旁敲側擊打聽白芳芳的境遇,偷偷接濟白芳芳。
這個爛攤子就能徹底甩掉了。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岑白并不愿意為他分憂,贍養白芳芳。或者說,在他眼里,白芳芳現在只是個陌生人,她現在哪怕死了,岑白可能都不會為她掉一滴眼淚。
兒時儲存的母愛早已耗光,被白芳芳的自私無情碾成粉塵,日復一日消失殆盡。
岑白盯著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冷笑了一聲:“你是以為我聽完你這些話,就會去找白芳芳。然后你就不用被白芳芳騷擾,能繼續當你的小畫家。”
張澤奇是圈子里有名的青年畫家,圈外也有一批粉絲。流量多了,捧的人也就多了,給他捧出了自視清高的性子。
他對白芳芳的獅子大開口與騷擾煩不勝煩,但是他更怕自己的聲譽受到影響。所以即便厭惡白芳芳,也會對她擺出還算溫和的態度,導致白芳芳產生了一種“他還念舊情”的錯覺,一次次得寸進尺。
惡性循環就是這樣產生的。
“你自己作死,跟我有什么關系。”岑白毫不留情地說。
張澤奇嘴角一僵,有些尷尬地轉移話題:“不聊這個了,你和許儼還有聯系嗎?”
“和你沒關系。”
岑白并不是很想和他繼續聊下去,這完全就是浪費時間,浪費他吃午飯的時間。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轉身要離開時忽然與窗外的人打了個照面,差點嚇了一跳。
說曹操曹操到。
他們太過投入,這家咖啡館隔音效果又好,都不知道何時下起了小雨。許儼正對著他們,站在窗外,離了點距離,曹立成站在他身后為他撐傘。
許儼今天罕見的穿了一件白色大衣,這還是岑白第一次見他在外面穿淺色衣服。平時上班,穿得都是各式黑色或深色西裝,天冷就套一件黑色大衣,走路帶風,跟韓劇偶像男主似的。
也許是因為這件大衣太白太亮,襯得許儼臉色有些黑沉。
岑白一時怔住,他來多久了?
岑白又看了眼張澤奇,突然覺得傷腦筋。
張澤奇順著看過去,挑了下眉:“又是位老同學。”
他主動打了個招呼,舉起咖啡杯,邀請許儼進來,并將岑白拉回座位上。
許儼和曹立成說了幾句話后,曹立成回到車上,他走了進來,在前臺點完單后,十分自然地坐在岑白身邊。
張澤奇:“好久不見,許大總裁。”
許儼也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好久不見”。
岑白疑惑:“你怎么沒去看展,跑這來了?”
“我沒找到你,胡倩雯告訴我你應該在這喝咖啡,我就過來了。”許儼的視線挪到張澤奇身上,“剛好看見你們在一起。”
岑白總覺得他話里有話:“也是突然遇到,就隨便聊了幾句。”
“難得許大總裁還記得我,我還以為你開口會來一句你是誰。”張澤奇彎了下唇角,似笑非笑,意味不明,“我何德何能啊,能和兩位全校第一重逢。”
許儼的眉峰微蹙。
岑白并未注意到許儼的異常,猜測他在諷刺許儼高中是倒數第一。這都多久了,臉上的皮恐怕都更新換代了一層,還記著那幾拳的仇呢,是有多小肚雞腸。
“岑白,你不知道吧,許總以前……”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這邊為您上甜點。”服務員送上兩份甜品,一份是招牌車厘子奶油松餅,另一份是店內冬季上新的杏仁咸奶油蛋糕。
張澤奇正要開口說他們沒有點過甜品,只見對面的許儼將甜品移到岑白面前,說了聲“墊墊肚子”。
岑白嘗了一小口杏仁咸奶油蛋糕后,可能是覺得不好吃,推到了一邊,許儼從善如流地拿到自己手邊,掃碼點了一份新的芋泥波波蛋糕。
他們雖然嘴上會說“謝謝”、“不用謝”這種客氣話,但是下意識的動作卻像是騙不了人的生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