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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要不吃點路邊攤或者便利店吧?”前面就有一家羅森,岑白抬腿就想往那走。
許儼制止他:“我知道一個地方。”
“什么?”
“我知道可以吃飯的地方。”許儼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毫無預兆地帶他往前跑。
岑白有些懵,他被許儼牽著,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耳邊劃過疾風的呼嘯聲,他的大腦逐漸變得清明。岑白竟覺得有些刺激,仿佛回到十六七歲時,兩人曾經為了躲避中午巡邏的教務處主任從器材室逃回教室,最后在樓梯口氣喘吁吁地直不起腰,相視一笑的場景。
明明今晚的風特別刺骨,但因為血液是沸騰的,所以他們感受不到一絲寒冷。
跑了約莫五分鐘,他們在一棟富麗堂皇的建筑前停下。大門前擺著一棵巨大的圣誕樹,掛著個巨大的寫著“merry christmas”的白色蝴蝶結,樹身綴滿燈帶,在夜晚盈盈發光,引得許多人駐足打卡。
現在兩人的體力都比以前要好了,尤其是許儼,面不改色地看著岑白大喘氣。
氣喘勻了,岑白有些驚訝:“在這吃?”
會不會太夸張了……
“進去吧。”
許儼邁上臺階,岑白慢吞吞跟在他身后。
進門右轉就是電梯,電梯門口有一張黑色迎賓臺,站著一位時刻面帶微笑的服務員。許儼走到他面前說了什么,他打開手邊的平板進行核對后,拿出一張卡往電梯感應區一碰,電梯門打開。
“祝二位用餐愉快。”
乘上電梯,岑白心中忍不住犯起嘀咕。他以為許儼從小在這長大,會知道一些藏在鬧市的珍饈小館,沒想到會是這么高大上的地方。
叮一聲,電梯停在17樓,梯門一開,便有新的服務員迎面走來接待。
“二位請隨我來。”
兩人跟在服務員身后,緩緩走進室內。這間餐廳整體風格偏北歐風,暗調質感。正中間擺著一頂水晶吊燈,底座由新鮮白玫瑰包圍,路過時還能聞到清淡的花香。吊燈后面擺著一架黑色鋼琴,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正彈奏著《golden hour》。
兩個人穿著沖鋒衣,一身登山風運動裝束,鞋上還微微沾著山上帶的污泥,在這正聲雅音的浪漫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服務員將他們引到靠窗的位置邊。
岑白觀察了一圈,他們所處位置是最佳視角。一窗之隔便是室外花園,微微抬頭就能看到不遠處的電視塔。
他們來的太晚,要是來得早,說不定能看到傍晚的藍調時刻。
這家餐廳空間很大,但是位置極少。他們來了之后,無論是室內還是室外,都已經坐滿。
岑白不由問:“這種餐廳都得提前預定的吧,這不會是你提前定好的吧?”
“不是。”許儼張口就來,順手將菜單遞給他,“曹立成訂的,想和女朋友一起。但是他女朋友和他吵架了,兩人出去旅游去了。”
“旅游?他不用上班的嗎?”
年底了不是應該加班嗎?
“……我給他放了三天假。”許儼轉移話題,“你看有什么想吃的。”
岑白翻開菜單,樣式不多,最低價格三位數,就連一個長得跟豆腐似的可能還沒他鑰匙扣大的小玩意也要388,不由得倒吸一口氣:“曹特助工資挺高的哈……”
“年終獎確實可觀。”
一本菜單翻完,岑白覺得他只喝得起這里的白開水。他隨便點了份價格還能接受的牛排,就將這燙手的菜單還給服務員。
剩下的菜都是許儼點的。
不多時,服務員盛上兩份圣誕限定餐前甜點,一份是伯爵巧克力提拉米蘇,上面插著一個小巧的圣誕樹。另一份是香草覆盆子蛋糕,做成圣誕帽的形狀,餐盤上還用可可粉畫了個雪人。
許儼將提拉米蘇那份拿到自己手邊,將香草覆盆子蛋糕推到他面前:“這里甜品也不錯,嘗嘗。”
岑白用叉子取了一小塊,甜而不膩,是他喜歡的口味。
許儼不喜甜食,所以沒動。
“你以前……是不是來澳洲找過我?”岑白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因為他容易去亂想,去想許儼是不是真的來看過自己找過自己,哪怕只是順路。
許儼喝水的動作一頓,否認道:“沒有。”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也對,當初是自己說不要再見面的,許儼怎么可能會來找他,更不可能會跨越半個地球來看他。
岑白說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今天厲嘉超和我聊天時提起的,他說你有段時間常去悉尼。”
許儼沉默了一會,才說:“有個親戚在那邊,跟我母親關系比較好,所以抽空就會去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