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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白:[三男兩女。]
許儼像是得到滿意答案,回了個“嗯”,關掉手機。
晚上六點半,在酒店進行短暫的休整后,曹立成打來電話,提醒他該赴宴了。
許儼換了身得體的西裝,離開房間。
吃飯地方定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從他下車就有服務員領路。
打開包廂門,嘈雜的議論聲停住,桌上的人紛紛向他打招呼,但沒一個人起身。
許儼笑著挨個打完招呼,落座。
“小許啊,你來晚了,先自罰三杯。”一個身材胖胖的男子舉起酒杯到他面前。
一來就給下馬威。
許儼臉色不變,平靜地喝完這三杯白酒。
此行來到港島,是為了開拓港島特區的市場。但這邊大多數企業工會看不上內陸諸如恒生科技這樣成立不久的“小作坊”,更何況創始人還是個不過三十的“毛頭小子”。
許儼罰了酒后,又被迫以年齡小的理由給在座每個人敬了杯酒。還未上菜,許儼就已經喝飽了。
更別說席間,說幾句話就要互相敬一杯。
酒桌上的爾虞我詐,高談闊論,虛與委蛇,都令他疲憊不堪。
酒液入口,灼燒咽喉的那刻,許儼有些想念岑白做的花生核桃露。
晚上十點,飯局結束。除了許儼,其余人皆是酒足飯飽的模樣,醉得歪七扭八。只有許儼稍微清醒,端坐在椅子上,但是臉頰那兩塊紅色也淺不到哪去。
離開包廂,許儼有些站不住,他扶著墻,胃部傳來一陣痙攣。
從起床到現在,他只喝了一杯咖啡、吃了兩口飛機餐和兩個布甸包。酒桌上,他只拿起三次筷子,一道菜也沒碰到過。
曹立成扶住他,看他臉色不太好,問他需不需要去醫院或者去買點藥。
正好手機跳出幾條信息。
岑白拍了張照片:[許總我跟你說,你要避雷這家火鍋店!難吃還貴!菜量特別少!服務員態度也極差!我們所有人都給他打了零分差評!]
岑白:[我決定回家給自己煮一碗螺螄粉當做補償。]
岑白:[許總,你吃晚飯了嗎?吃了什么呀?]
身體那點不適似乎消散。
許儼眼中的疲憊也被極淺的笑意替代:“不用。”
什么藥物都不如岑白的三言兩語效果來得快。
兩人上車后,曹立成囑咐司機開得穩一些。
回程途中,許儼降下整面車窗。港島冬季溫和少雨,夜晚的風也不像申城那種冰冷刺骨,而是柔和舒適,像是一條厚重的綢帶從臉上拂過。
被酒精熏染的大腦清醒了少許。
途徑海港時,橋上圍滿了人,像是在等待什么,連交通都變得堵塞。
曹立成看著烏泱泱一片人,問道:“這里怎么這么堵,是有什么活動嗎?”
司機說:“這是今年的煙花秀,應該快開始了。”
好巧不巧,當他們因為塞車停在馬路中間時,天空驟然響起一道炮聲,霎時間,繽紛煙花炸開,黑色的夜空此刻五光十色。
許儼聽到對面橋邊傳來的不同聲調的驚嘆聲,所有人都因這場煙花感到震撼。
司機和曹立成先后掏出手機拍照。
許儼看了會,也舉起手機,對準空中的花攢綺簇,拍了張照。他在微信界面停留片刻,點開朋友圈,發表了今年第一條朋友圈,只有圖片沒有文字。
僅岑白可見。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他就收到一條點贊和三條評論。
岑白:[哇塞,好美的煙花。]
岑白:[為什么我上次去港島沒有遇到π_π]
岑白:[許總可以多發一點嗎?最好能發個九宮格!]
九宮格是不可能了,因為許儼剛發完朋友圈,前方的道路就變得通暢,他們也離開了這條街道。
好在居住的酒店恰好是海港對面,許儼站在窗前,窗外煙花漫天,火樹銀花。
許儼找準角度,拍了一段視頻發給岑白,五秒后撤回。
岑白:[你怎么撤了,我還沒看完呢!]
許儼:[發錯了。]
岑白:[發我一個不多,許總再發一遍吧!]
鈴聲響起,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是曹立成為他訂的養胃夜宵。
許儼坐在椅子上,喝了碗湯。對著窗戶,找了一個能夠看見自己但又看不清楚的刻意角度,拍了一段七秒煙花視頻,和剛剛那條視頻一起發了過去,包括在路上拍的幾張照片。
岑白:[謝謝許總!]
并且附帶了一句彩虹屁:[煙花好看,許總更好看!]
港島的煙火絢爛綻放,倒映在窗上的同時也映照出許儼稍顯愉悅且壓不住嘴角的笑臉。
……
周六,岑白和姜亦辰趁著氣溫回暖,去泡了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