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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岑白只穿了件單薄的睡衣在冷風中,許儼眉心緊蹙。
岑白正在陽臺上收衣服,今晚又下了雨,本來就沒干的衣服更加潮濕。他挨個收進來后,將陽臺上隨便買的幾盆植物挪了下位置。
忽然,他發現底下那輛黑車的車窗探出來一只手,那只手骨節分明,兩指夾著一支煙,迅速地屈指撣掉煙灰后又收了進去。
只不過車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怎么有人待車里抽煙不開燈的。
岑白無端覺得那只手有些熟悉,包括這輛車,他也有種莫名異樣感。但也只是覺得,并沒有深思。他整理好盆栽后,轉身進屋。
雨滴密密麻麻飄進來,打在許儼的臉上、頭發上,他都巋然不動。一直到岑白關掉陽臺和客廳的燈,亮起隔壁臥室的燈,他才關緊車窗,將嘈雜的雨聲與密匝的雨水隔絕在外。
作者有話要說:
滿足讀者們的要求~只不過存稿真的快沒了,以后可能難以二更……
第44章
翌日一早,岑白收到曹立成的來電,許儼邀請他到公司細談專訪內容。
今早一睡醒,岑白就覺得自己生病了。鼻子不通氣,喉嚨也有些發炎,頭也昏漲漲的,全身無力。加之現在天氣越來越冷,每天起床都要掙扎許久。要不是曹立成這通電話,恐怕他會請半天假。
準備早餐時,岑白給自己量了體溫,37c,也沒發燒,看來是普通感冒。
他找出所有藥品,從里面翻出感冒靈和蒲地藍,按照說明書服下后,帶上蒸好的燒麥,背著公文包擠進了地鐵。
自從有了車后,岑白很少坐地鐵,也忘了早高峰地鐵的恐怖。光是進地鐵口,他就被路人撞了不下二十次。等車的位置已經站滿人,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連張紙都卡不進去。岑白等了三趟才成功擠上去,在車上的角落被前后夾擊,甚至都不需要抓住扶手。車廂里人滿為患,飄蕩著許多味道,汗味、煎餅味、各種臭味……本來就戴著口罩,現在更是感覺缺氧。
出了地鐵口,岑白熱得不行,直接脫掉大衣,只穿了件米白色毛衣。口袋里的燒麥已經擠成了油餅,秉持著珍惜糧食的原則,岑白兩三口解決掉,走進恒生科技大樓。
和前臺確認后,岑白戴好口罩跟著人流進了電梯。不知是不是電梯里人多又擠的原因,岑白感覺渾身有些熱,頭也越來越疼了,腦袋還時不時嗡嗡作響。
他決定和許儼談完就請假回去睡覺。
叮——
電梯門一開,岑白便看見站在門口等待的曹立成。
“岑記者,早上好。”
“……早上好。”他微微訝然,沒想到曹立成還來接自己了。
“岑記者,你的臉怎么這么紅?聽你聲音也有些啞,是感冒了嗎?”
岑白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隔著口罩都確實有些燙,額頭也有點燙。
完蛋,不會是發燒了吧。
得速戰速決了。
“可能是地鐵太熱,我穿得又多,悶的。”
“最近流感頻發,岑記者也要注意身體。”曹立成領他進了接待室。
許儼已在沙發上恭候多時。
岑白:“許總好。”
許儼翻閱著手中的文件,狀似無意問:“嗓子這么啞,生病了?”
岑白聞言喝了口溫水潤嗓,聲音聽起來也沒那么啞:“可能有點感冒,我戴著口罩,不會傳染你們的。”
許儼頷首:“請坐。”
岑白打開電腦,開始具體講解自己的方案。
講到一半,岑白口干舌燥,沒忍住咳嗽了幾下。接待室門窗緊閉,空氣不流通。他頭頂正對空調風口,熱風直吹,令他有些喘不過氣,手心也出了一層汗,眼前的東西一時清晰一時模糊。
“許總,我可以調下空調溫度嗎?”
許儼聞言點了下頭。
遙控器在另一個沙發上,岑白起身,沒走幾步,腦子忽然變得暈乎乎,眼前發黑。身體也變得軟綿綿,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許儼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岑白?岑白!”
他的手往額頭一摸,怎么這么燙?
曹立成聽見動靜推開門,看見暈倒的岑白不由一愣。
許儼眉頭緊鎖,沉聲道:“去最近的醫院。”
岑白腦中意識零散,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被人抱了起來,那個人心跳很快,跑得也很快,但是把他抱得很穩。再之后就是躺進了一張硬邦邦的床,周圍好像站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