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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就在走廊盡頭。岑白看了眼時間,還算充足,他說:“那我在這里等你?!?
“那岑老師麻煩你幫我拿下包,可貴了。今天第一次背,帶進廁所我怕玷污了它?!闭f完,方茗茗踩著小高跟跑走。
也不能一直站在樓梯口,岑白往前走,走到靠欄旁,背靠著欄桿玩起了水果忍者。
睡覺時手機忘了充電,玩了兩局電量就開始冒紅。他退出游戲關掉手機,突然聽見身后傳來皮鞋踩在地毯上輕柔微小的聲音。
岑白抬起頭,像是有根線在無形中牽引,他鬼使神差地回了頭。
許儼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他,也沒想到會打個照面,很是意外地放慢腳步。
兩人視線相接,在空中碰撞,剎那間世界變成了真空罩,他們身處其中,聽不見身邊任何聲音。
他們之間的距離,明明只有幾米,可真細數(shù),卻有十二年這么長。
許儼率先挪開了眼。
岑白剛伸出的手又悻悻落了回去,他抬起腿,正要走向他時,方茗茗出來了,叫住了他。
楊振然在身邊嘰嘰喳喳和他吐槽昨晚熬夜看完的一部爛尾電視劇,許儼無心去聽,他看到岑白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他手上拿著一個女式手提包。那個女孩出現(xiàn)的時候,他覺得就是包包的主人。果然,女孩拿走了包包,從包里掏出化妝品,一邊照鏡子一邊對著岑白指著自己的嘴唇,岑白笑著沖她說了什么,女孩滿意地瞇起眼睛。
有些刺眼。
許儼收回視線,走進宴會廳。
大門推開,衣香鬢影,聲色浮華,仿佛來到另外一個世界。
方茗茗是個還沒畢業(yè)的大學生,初入職場一個月,剛學會如何打扮為一個合格的都市麗人。今天第一次參加只有電視劇里才看到的高檔晚宴,人來人往,觥籌交錯,不免有些局促,雙手緊張地抓著包包。
“岑老師,我感覺自己穿進豪門電視劇了……”
岑白理解她的心態(tài):“不用緊張,你要是實在緊張,就挽著我的手?!?
“好……”方茗茗虛虛挽上他的手臂。
岑白從侍應生的盤子里拿了兩杯香檳,遞給她一杯,壓低聲音:“做做樣子就好,不用喝。要是真的需要你喝,抿一口就行??柿损I了那邊都有吃的。”
方茗茗點點頭,深呼吸,不由得抓緊岑白的胳膊。
忽然,岑白感受到一道強烈的目光。他環(huán)伺四周,都是談笑風生的賓客。這里面賓客太多,他也只當是自己弄錯了。
但他看見了許儼,從踏進門內(nèi)就在應酬,身邊換了好幾波人,手里的酒杯也空了好幾次。
他得想辦法靠近。
“岑老師,我看到邢遠昊和杜子龍了!”方茗茗頓升危機感,“他們怎么會在這?”
岑白漫不經(jīng)心地晃著酒杯:“還用想嗎?”
“也對,肯定又找他爹幫忙了,爸寶男!”方茗茗憤憤地說。
邢遠昊也看到他們了,趾高氣揚地朝他們舉起酒杯,帶著挑釁意味。
方茗茗低頭翻了個白眼,岑白則回敬了他。
邢遠昊身邊就是他的父親邢濤,每天跟塊鼻屎一樣粘著他爸,什么都要找他爸爸,也不知道他爸離開那天他舍不舍得一起跟過去。身后跟著他的實習生杜子龍,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們,好奇地四處張望。邢遠昊壓根不管他,有時他停下來換個酒杯,邢遠昊就和他爸跑對面去了。
方茗茗:“岑老師,我覺得主任的位置肯定是你的,你比他厲害好幾倍。岑老師,我可是在你身上押注了,二百塊呢。”
三天前,采編部主任因父母年邁多病決定回老家發(fā)展,提交了辭呈。在交接工作的這段時間,所有記者對她的位置虎視眈眈。
但是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沒機會,畢竟面臨的競爭對手,一個是有實力的岑白,一個是有資源的邢遠昊。據(jù)說,同事們私下開了賭盤,就賭他倆誰能坐上主任位置。
主編文心蘭看重他的能力,在前幾天聚餐時向他透露采編部主任已經(jīng)向自己推舉了他。主編坦言,如果他能拿下許儼的專訪,他將穩(wěn)坐采編部主任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