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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老太太:“誰知道,天天下毛毛雨,都要冷死了,都沒法出去玩。”
“這么大年紀了還出去玩啊?”
“年紀大怎么了!多活一天是一天,要不是現在病倒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吃完飯,岑白收好碗。擱在桌上的手機進了電話,岑白兩眼瞥到前五位和許儼發信息的陌生號碼一模一樣,不假思索地接通。
“喂?”他緊張又期待。
“你好,這里是霓縣公安局,請問岑光偉是你的父親嗎?”
岑白的心情變得平穩:“是的。”
“你的父親岑光偉涉嫌聚眾賭博、網絡貸款、□□、酒駕……”
楊嘉佳看他面色凝重,無聲問他怎么了。
岑白平靜道:“岑光偉進局子了。”
楊嘉佳一愣,拿過他的手機,到外面接聽。兩分鐘后,她回到病房。
“警察讓我們去趟派出所,你去嗎?”
岑白搖頭,他巴不得岑光偉進去踩縫紉機,一輩子出不來。
“今晚我陪奶奶,佳姨你去吧,明翰哥你也回去吧。”
關明翰關心地問:“今晚你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的,你也快回去休息吧。”關明翰從早上就開始待在這了。
楊嘉佳和關明翰收拾完東西,一同離開。
老人睡得早,岑白出去丟垃圾的功夫,兩位老太太默契地打起了小鼾。
今晚是老太太的兒媳在陪床,她關掉電視,詢問岑白能不能關燈。得到回復后,她關掉所有的燈,躺在折疊床上。
岑白也躺下了,但他只要一閉上眼睛,耳邊就像裝了個音響,循環播放許千山那些刺人難聽的話語。
他強迫自己入眠,閉著眼睛默背語文詩詞。
好不容易來了點睡意,眼看著就要和周公相見時,他被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吵醒。下意識以為是劉阿梅,岑白倏地彈起。
劉阿梅已經熟睡,聲音是從簾子后傳來的,伴隨著一道焦急的女聲。
“媽你怎么了媽!你別嚇我啊媽!醫生!護士!”
岑白鞋都沒穿,身手敏捷地按下床頭的呼叫鈴。少頃,醫生護士魚貫而入,推著老太太進了搶救室。
劉阿梅被這動靜吵起來:“出什么事了?”
“老太太進搶救室了。”
劉阿梅心一顫,恐懼頓時包裹住她。老太太明明看著身體好轉,怎么會……
這會兩個人都有些睡不著了。劉阿梅望著天花板發呆,岑白想給自己找些事做,拿著熱水壺出去接水。
他走到搶救室那一層,老太太的兒媳坐在外面,哭得像是要斷氣。沒一會,老太太的家人趕來了,安慰著她,也有部分人流了眼淚。他站了許久,直到指示燈暗下,醫生走出來,對他們搖了搖頭。
走廊瞬間響起一片哀嚎的哭聲,家人們互相抱著,悲痛欲絕。哭得最厲害的,便是一直照顧著老太太的兒媳。
岑白大腦一片空白,他沒想到意外來得如此之快。生命如此脆弱,轉瞬即逝,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回病房后,劉阿梅已經睡下了。岑白躡手躡腳地走到折疊床上,忽然目光一定,隔壁床上的枕頭旁還堆著四五個線團。那是老太太沒織完的圍巾,她的兒媳年后五十歲生日,她想偷偷織條圍巾送給她。
世事無常,誰也無法預料接下來的事情。
已經凌晨三點半,岑白碰到被子就睡著了。
整個房間陷入黑暗,劉阿梅緩緩睜開眼睛,臉上的淚痕反射一條極淺的光線。她突然想到前幾天她偷聽到醫生對楊嘉佳說的時日不多,要有心理準備,稍稍抹了一把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
寒潮馬上要來了……
最近好忙,好怕存稿不夠……實驗做不完,實驗報告更寫不完(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