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岑白不太放心地給他發了條信息:[楊越都回來了,你怎么還沒回來上課?是出了什么事嗎?]
到了下午,許儼都沒回信息,這根本不是他秒回的作風。
岑白又發了條:[你還好嗎?]
依舊沒有答復。
岑白在學校的時候都會把手機設置靜音。上課期間,他掛念著許儼的回復,心不在焉地,每隔幾分鐘或者幾十秒就掏出手機看了幾眼。又怕不能及時收到信息,取消了靜音,調成震動模式。
等到放學,也沒等來回復,反而因幾條垃圾信息成了驚弓之鳥。他反反復復地刷新聊天界面,新聞推送和群聊信息都出現了好幾個輪回,也沒看見許儼的頭像冒紅點。
忽然,口袋的手機強烈震動。岑白激動地拿出一看,看到是“桂姨”兩個字后,上揚的眼角耷拉下來,魂不守舍地接通。
桂姨焦急的聲音傳進耳朵:“小岑啊你現在有沒有空?能不能幫阿姨一個忙。”
“怎么了?”岑白腦袋一側夾住手機,撐開傘。
傍晚時分空中烏云密布,毫無征兆地下了場大暴雨。幸虧那次淋雨回家后,他就將雨傘一直放在書包里,否則今天又要淋成落湯雞。
“小儼好像生病了,看著挺嚴重的。我今天回老家了,老李也不在,只能來麻煩你了。他生病不愛吃藥不愛去醫院,我怕他出事所以找你幫忙過去看一看。”
今天早上在大巴車上時突然接到許儼的電話,問她退燒藥在哪。桂姨聽出他聲音不太對勁,說話也虛虛弱弱的。但是家里退燒藥都已經過期,上次大掃除她全丟掉了。許儼知道后沒說什么,掛斷了電話。到老家之后,桂姨擔心他不會自己去買退燒藥,打電話讓他叫個外賣。許儼聲音悶悶的,似乎很難受,也不知道有沒有買藥。她實在放心不下,只好尋求岑白的幫助。
“他生病了?”岑白握手機的手不自覺一緊。
“是啊是啊聽著沒什么精神!我得明天下午才能趕回來,他一個人在家要是出事怎么辦?岑老師,麻煩你去看看他。還有啊……”桂姨停頓一下,“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是他媽媽的忌日……他每年這個日子心情都會很差,現在又生著病……誒!”
岑白呼吸變得急促:“桂姨您別擔心,我現在就去。”
岑白把傘壓低,百米沖刺般跑到校門口。此時校門水泄不通,交通堵塞,學生烏泱泱一片,各種喇叭聲、吵鬧聲此起彼伏,混亂不堪。
他看了眼公交,還剩兩站。岑白等不及,直接攔了輛出租車。雨天打車雖然速度快,但對于暈車患者來說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動不動就急剎,腦中的漿糊都要被搖成一鍋粥。岑白一路強忍著,直到下車才吐出來。這一趟花了63塊錢,錢包遭罪,人也遭罪。
吐完后,站在門口吹了下風,岑白腦子也清醒了。他走到別墅大門口,根據桂姨提供的密碼打開門,沖里面喊了幾聲許儼。
沒有回應,人也不在一樓。
岑白換好拖鞋,脫掉被雨濡濕的棉衣,直奔二樓。他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動靜。好在門沒有反鎖,他輕而易舉打開。霎時間,酒味撲面而來,嗆得他喘不過氣。
這得喝多少啊?!
定睛一看,許儼歪歪斜斜地坐在床角,不省人事地仰躺著,手邊、垃圾桶里都是酒瓶,有玻璃瓶裝的,有易拉罐裝的,散落一地,地上的深藍色毛毯都被打濕,洇出幾塊深色的圓圈。
岑白踢開那些瓶瓶罐罐,捧起他的臉,好燙!
他摸了摸許儼的額頭,像燒紅的鐵疙瘩,比熱水袋還燙。許儼兩頰酡紅,雙目緊閉,也不知道是醉成泥睡過去還是燒糊涂暈過去了。岑白拍了拍他的臉,企圖喚醒他。
一兩分鐘后,許儼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雙眸逐漸聚焦。他的眼睫上沾著淚滴,眼尾一片紅暈,身上還有未散去的寒意。突然,他抬手托住岑白的下巴,朦朧的雙眼靜靜看了他幾秒,而后緊緊將他擁入懷中。
猝不及防被禁錮住,岑白更擔心他的病情。岑白想推開他,結果許儼抱得更緊了。
他的聲音浸著酒味,還有些嘶啞:“別動……讓我抱會……”
許儼身上衣服半濕,有幾縷頭發服帖地黏在額頭,應該是淋了雨。沒開暖氣,窗戶也沒關嚴實,冷風直竄,難怪會發燒。
岑白放輕聲音:“許儼,你怎么了?”
“岑白,你愛這個世界嗎?”沒頭沒腦地,許儼提出這個問題。
岑白沉吟許久:“……愛吧。”
“……我也是這個世界的一份子。”他的聲音似浸了海水的苦咸。
岑白睫毛顫了顫,心跳如鼓。
許儼抬起腦袋,目光灼灼:“我很怕……很怕不能和你考上一個大學……我已經……已經失去了我的媽媽了……”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岑白墜入他那雙藏有漩渦的眼眸,被強吸引力卷進去,徹底深陷。
為什么怕呢?天不怕地不怕的許儼,為什么會怕和他分開呢?